要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呢。
贾张氏这一身打扮,还真让苏浩看着大跌眼镜!
“贾大妈,你年轻的时候……也是大户家的小姐吧?”
看着贾张氏那步伐、那身形、那打扮、那仪态,终于,苏浩安耐不住地问着。
“可不咋的?”
一听苏浩问这个,贾张氏那一张胖脸上立刻现出了傲色,还有点光彩熠熠,“早些年,我张家在这四九城不说是高门大户,那也是家境殷实。
我爷爷还做过6品京官儿。
那也算是诗书传家!
我从小也是琴棋书画,刺绣女工,样样在行的大小姐。
看我这针脚……”
说着,撩起米色纳纱花边袄的下摆,让苏浩看着。
“好!”
苏浩赞了一句,“想不到,贾大妈的针线活还这么好!”
但也只是瞄了一眼。
针线活,苏浩哪里懂得?不忍败贾张氏的兴致罢了。
“那可不!”
贾张氏很是骄傲地扬扬头,头上珠佩晃动,“在过去,女工那是一名女子的必修课!将来一过门儿,婆婆首先考察的是你的针线活如何?
哪里像现在的女子,一个个儿的……别说纳鞋底,就算是缝块补丁,那都是粗针大线、歪歪斜斜的。
有的女孩儿,连‘顶针’是什么,大概都不知道!
像我们家的秦怀茹……那针线活,哟哟,简直没法看!”
说着,直撇嘴。
“贾大妈,这你就有点武断了。秦姐的针线活还是不赖的,这个时期,很多家庭还是主要靠手工缝制、缝补衣服。
还是很注重女孩子们的女工训练的。”
苏浩知道,贾张氏有点吹毛求疵,尤其是故意贬低秦怀茹。
但这话,他也只是心里说说。
和这些古旧的,传统的女人讨论针线活?他自己也知道,没有那资格!
“可惜的是……”贾张氏话归正题,说到这里,神色也暗淡了下来,“到了我爹的时候,不务正业,整天地逛窑子、喝花酒。
后来还染上了大烟瘾……这家道就败了。
不然,我也不会嫁给比我大十几岁的老贾那死鬼!”
“嗯,看得出来。”
苏浩点头。
就刚才这几句话,那也不是一般女子能说出来的。看那打扮,衣服是古旧了一些,但脸上脂粉不厚,嘴唇上也只是唇膏略施。
要比动不动就把雪花膏可劲儿往身上拽的范金权老婆——范大妈,强太多了。
范大妈那叫“恶俗”;贾张氏这叫“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