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一碗人乳能有什么奇效,要是治不好,你可担得起责任?”
岐大夫没理会他,转身给刘洋按摩虎口和膻中穴,一边按摩一边对刘洋说:“孩子,放松心神,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呼气……”他的声音沉稳舒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刘洋的呼吸竟渐渐平稳了些,咳嗽也减轻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洋的情况时好时坏,时不时还会发作一阵剧烈咳嗽。父母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每隔几分钟就给侄女打一次电话。
直到三更天,门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洋的表姐抱着一个保温桶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姨,姨父,乳汁带来了,刚挤的,还热着呢!”
岐大夫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尝了尝,点头道:“很好,纯净无杂,药性充足。”
他让刘洋母亲取来一个小碗,倒出小半碗乳汁,放在炭火上慢慢温热,又嘱咐道:“五更天一到,就用小勺喂他,分三四十口服下,不可急躁,每一口都要让他细细咽下。”
张启明凑过来闻了闻乳汁,撇了撇嘴:“就算这乳汁能滋阴,也顶多是杯水车薪,这孩子的虚火已经燎原,单凭这个怎么可能压制得住?”
岐大夫淡淡道:“张大夫忘了,《黄帝内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这孩子并非邪盛,而是正虚,只要能快速补足真阴,虚火自会熄灭。接下来的治法,还要配合药物和食疗。”
五更天,天还没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岐仁堂的灯依旧亮着。岐大夫亲自接过温热的乳汁,用小勺舀了一点,递到刘洋嘴边:“孩子,慢慢咽,别怕,喝下去就会舒服些。”
刘洋虚弱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母亲在一旁轻轻托着他的头,眼眶通红:“阳阳,听话,喝下去,病就好了。”
岐大夫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乳汁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甘甜。奇迹般地,刘洋的咳嗽渐渐轻了些,呼吸也变得平稳,额头上的汗珠慢慢减少,脸色的潮红也褪去了些许。
“有用!真的有用!”母亲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父亲也红了眼眶,紧紧握住拳头。
张启明脸上的嘲讽僵住了,他凑近看了看刘洋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多了丝疑惑。
天亮后,岐大夫取出一个密封的瓷瓶,里面是研磨好的药丸:“这是河车地黄丸,我用紫河车为君,配伍熟地黄、枸杞子、麦冬等药,经九蒸九晒制成。《本草经疏》言紫河车‘乃补阴阳两虚之圣药’,能大补精血,直补下焦真阴。每次服三钱,温水送下,每日三次。”
他又吩咐刘洋母亲:“取大米、小米各半,加山药、莲子肉、红枣、核桃仁,淘洗干净后用文火慢熬,煮成稀粥,煮得软烂些,让孩子少量多餐。《脾胃论》说‘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这孩子阴虚日久,脾胃运化无力,虚则补其母,脾为肺之母,健脾方能生肺金,兼能润肺化痰。”
“我这就去办!”母亲连忙起身,跟着岐大夫的学徒去后院的厨房熬粥。
张启明忍不住问道:“你用这么多滋腻的药,就不怕他脾胃不纳,出现泄泻?”
“张大夫顾虑得有道理。”岐大夫点头道,“所以我在粥里加了少量炒麦芽,既能消食化积,又能疏肝行气,制约滋腻之性。另外,我会密切观察他的大便情况,一旦出现泄泻,就立刻加白术、茯苓、炒扁豆等药健脾渗湿。”
说话间,学徒已经把粥煮好了,香气弥漫在岐仁堂里。粥熬得软糯香甜,刘洋喝了小半碗,竟没像之前那样呕吐,还主动要求再喝两口。
半晌后,岐大夫又在药罐里加入生地、麦冬、知母、贝母等药,煎了清离滋坎汤,又取来新鲜竹沥、童便和姜汁,小心翼翼地加入药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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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明凑过来一看,忍不住质疑:“竹沥清热化痰,童便滋阴降火,这我懂,可你加姜汁是什么意思?姜汁性温,与寒凉药同用,难道不怕助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