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大夫问道：“你是不是常年操劳带孙子、做家务，饮食不规律，忙起来忘了吃，也很少运动？”

李秀兰连连点头：“对对！孙子从一岁多就跟我，调皮得很，我要洗衣做饭打扫，忙起来早饭都顾不上，午饭就煮点面条。晚上等孙子睡了收拾家务，常忙到十一二点。想运动没时间，后来得了这病，更不敢出门了。”

“这就对了。”岐大夫点头，“《黄帝内经》说‘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你过度操劳是‘劳倦伤脾’，脾的运化功能被耗伤；饮食不规律，脾得不到滋养；再加长期不运动，气血运行不畅，肌肉没了气血滋养，越来越松弛，气也越来越虚，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你面色萎黄、眼下青黑，都是脾胃气虚、气血不足的表现，《灵枢·决气》讲‘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脾胃是气血之源，脾弱了，面部和眼部得不到滋养，自然显憔悴。你是不是还容易疲劳、说话没底气，稍动就喘？”

“太对了！”李秀兰满眼敬佩，“我早上起来浑身无力，抱孙子一会儿就腰酸背痛气喘，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原来都是脾气虚闹的！”

“你这病看似在尿，实则在气，治疗关键是‘补气升阳、固摄水液’，把脾补起来，气提上去，肌肉有力了，自然能管住水液。”岐大夫安抚道，“《伤寒论》说‘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你这病拖了两年多，但抓住根源慢慢调理，肯定能好。”

“我给你用《脾胃论》的经典方‘补中益气汤’为基础调理。方中君药是黄芪，《神农本草经》说黄芪‘味甘微温，主补虚’，甘温补气能升阳举陷，是补气要药。但市面上的补中益气丸黄芪量不足，力道太弱，我给你开汤剂，加大黄芪用量；原方人参换成红参，《本草纲目》说红参‘大补元气，益气摄血’，补气力道更峻猛，助脾胃运化。”

“臣药用白术和炙甘草，白术《神农本草经》言‘主除热消食’，能健脾益气；炙甘草益气补中，调和诸药。佐药加陈皮、升麻、柴胡，陈皮理气健脾，防补气滞气；升麻、柴胡升举阳气，助黄芪、红参提下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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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兼有水液失摄，再加五味子、益智仁、桑螵蛸、覆盆子。五味子《神农本草经》主‘益气’，能收敛固涩；益智仁《本草纲目》治‘心气不足，梦泄’，暖肾缩尿；桑螵蛸补肾固精缩尿，覆盆子《本草纲目》‘益肾脏，缩小便’，四味合用增强固摄之力。最后加一味附子，《神农本草经》说它‘温中，补火助阳’，你脾虚无阳，附子像‘火引子’，振奋阳气助气血生成，加速肌肉修复。”

李秀兰听得入迷，急切问：“这药要吃多久能好？我试了不少偏方都没用，还以为这辈子都这样了。”

“你气血耗伤久，得慢慢调。先开七剂，每天一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服药期间清淡饮食，多吃小米、山药、红枣健脾，别吃生冷油腻。每天慢走半个时辰，别大笑、提重物、剧烈运动。服完七剂来复诊，我再调药方。”岐大夫叮嘱道，“《黄帝内经》说‘恬淡虚无，真气从之’，放宽心，心情好脾功能也会更好。”

小禾按方抓药，每味都仔细称量：“岐大夫，黄芪三十克，红参十克，附子先煎一个时辰，我会提醒李婶。”

李秀兰接过分好的药包，紧紧抱在怀里，递过钱又被岐大夫找了一部分：“你带孙子不容易，能省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