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叮嘱抓药的徒弟:“人参要用野山参须,力道足又不燥;炮姜得是砂炒过的,外皮焦黑内里焦黄,这样温中效果才好。煎药的时候,先用水浸泡药材半个时辰,用武火煮沸,再用文火慢煎一个时辰,倒出药汁,再加水煎第二遍,两次药汁混在一起,分三次温服,早中晚各一次。”
年轻男人连忙记下,婆婆却有些犹豫:“大夫,这么多补药,会不会上火啊?我儿媳妇平时体质就弱,虚不受补可怎么办?”
“放心。” 岐大夫笑着说,“她这是‘真寒’,脾阳如冰窖,这些温补药是雪中送炭,不是火上浇油。《难经》说‘虚则补之,寒则温之’,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阳气和气血,这方子温而不燥,补而不滞,正好对症。我给她开的剂量是循序渐进的,前几剂以温阳为主,先融冰,后几剂加重养血,再培土,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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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第一剂药煎好后,妇人被家人用小勺慢慢喂下。刚喝完半个时辰,喉间的痰声就小了些,自汗也渐渐收住了。岐大夫傍晚时分上门复诊,诊脉时发现脉象比之前有力了些,妇人的眼皮轻轻动了动,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有效果了。” 岐大夫对守在床边的家人说,“脾阳开始复苏,寒冰在慢慢化,痰也就不那么堵了。继续按方子服药,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妇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认出丈夫和婆婆,嘴里还能轻声说“渴”。家人连忙给她喂了点温水,又服了第二剂药。到了第三天,妇人已经能坐起来,痰基本消失了,抽搐也没再发作。
婆婆提着一篮自家种的青菜来到岐仁堂,脸上满是笑容:“岐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我儿媳妇能说话能吃饭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岐大夫给妇人复诊,脉象沉细但已有力,舌体的齿痕淡了些,舌苔也薄了。“很好,脾阳在恢复,气血也在滋生。” 他说,“《脾胃论》讲‘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接下来可以在药里加少量山药、莲子,进一步健脾养胃,让土壤更肥沃。” 他提笔在方子上添了山药五钱、莲子四钱,又叮嘱:“饮食上要吃些温软易消化的,比如小米粥、山药茯苓粥,千万别吃生冷寒凉的,也别油腻,不然会加重脾的负担,寒冰又会凝结。”
就这样,妇人按方子服药,前十剂服完,精神已经基本恢复,能下地走动,面色也有了血色;中间十剂服完,气血充盈,手脚不再冰凉,之前的乏力、头晕也消失了;最后几剂服完,身体已完全康复,舌脉正常,看不出曾经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
二十余剂药服完那天,妇人在丈夫和婆婆的陪同下,捧着一面写着“妙手仁心,暖脾融冰”的锦旗来到岐仁堂。“岐大夫,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妇人对着岐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早就不在了,还差点被误当成中风治,想想都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