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病该怎么治呢?”胡明急切地问道,“之前的大夫也说过是寒气重,开了不少干姜、高良姜之类的温阳药,可吃了效果也不明显,有时候还会觉得口干舌燥,恶心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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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大夫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正是治疗这类疾病的关键所在。老人家的病,确实需要用温热的药物来驱逐体内的阴寒之邪,振奋脾肾阳气。但他体内的寒邪已经积聚了十年,根深蒂固,普通的温阳药力度不够,难以奏效。必须用附子、肉桂这类药性猛烈的纯阳之药,才能直达病所,迅猛驱逐阴邪。”
“可附子、肉桂都是药性非常烈的药,《神农本草经》中记载附子‘味辛,温。主风寒咳逆,邪气,温中,金创,破症坚积聚,血瘕,寒温,踒躄拘挛,脚痛,不能行步’,虽然疗效显着,但也有毒性,而且药性燥热。如果直接服用,很容易刺激肠胃,导致恶心呕吐,就像你父亲之前那样,不仅治不好旧病,反而添了新的不适。”
胡明皱起眉头:“那可怎么办?不用这些药治不好,用了又怕伤身体。”
“别急,中医治病,讲究‘辨证论治’,更讲究‘用药如用兵’。《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治病也是一样,既要知道病情的根源,也要了解药物的特性,扬长避短,才能药到病除。”岐大夫顿了顿,继续说道,“针对你父亲的情况,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外廓护药’之法。”
“外廓护药?”胡明和胡振山都好奇地看着岐大夫。
“没错!”岐大夫点点头,解释道,“就是用一些性质平和、健脾和胃的药物,包裹住附子、肉桂这些药性猛烈的药,做成药丸。这样一来,药物经过咽喉、胃部的时候,只会感受到外层平和药物的甘味,不会受到烈性药物的刺激,避免了恶心呕吐的副作用。等药丸到达下焦病灶部位,外层的药物溶解后,里面的附子、肉桂才会发挥作用,迅猛地驱逐阴寒之邪,消散积聚的包块。”
胡振山忍不住问道:“岐大夫,这方法管用吗?古代有这样的例子吗?”
岐大夫笑着说:“老人家,你放心,这方法自古就有,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金匮要略》中就记载了不少类似的用药技巧。比如古人治疗心病,会用朱砂做成红色的药衣包裹药丸,因为朱砂色赤,按照五行理论,赤色入心经,能引导药力直达心脏;治疗肝病,则用青黛做成蓝色的药衣,青色入肝经,能让药效精准地作用于肝脏。还有治疗恶疮的烈性药,古人会把药物塞进葱管里,再用嚼碎的葱白包裹住服用,既保护了咽喉,又中和了药物的刺激性,让药物能顺利到达病灶。”
“原来如此!”胡明恍然大悟,“岐大夫,那您给我父亲开的药,具体是怎么配的呢?”
岐大夫拿起笔,在处方笺上一边写一边解释:“我给老人家开的核心药方,是基于《伤寒论》中的四逆汤加减而来。四逆汤是治疗脾肾阳虚、阴寒内盛的经典方剂,由附子、干姜、甘草组成。但针对你父亲的情况,我会加重附子和干姜的用量,再加入肉桂,增强温阳散寒、破症消积的功效。”
“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些药物药性猛烈,不能直接服用。所以我会把干姜、附子、肉桂磨成细粉,做成小小的药芯,晒干烘干,让它变得坚硬。然后再用人参、白术磨成的粉,厚厚的包裹在药芯外面,做成外层的‘护衣’。人参味甘,大补元气,《神农本草经》记载其‘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白术味甘苦,健脾益气,燥湿利水,《本草纲目》说它‘主治风寒湿痹,死肌,痉,疸,止汗,除热消食’。这两种药物性质平和,既能保护肠胃,又能辅助附子、肉桂振奋阳气,一举两得。”
“那这些药该怎么服用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胡明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