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张桂兰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去街角的小诊所,人家给我拿了瓶‘清热止痒水’,洗了几天反而更痒了!”
岐大夫摇摇头:“那是把‘郁热’当成了‘实火’。就像你家里潮,是因为通风不好,不是因为着火了,要是拿凉水泼,越泼越潮。那些苦寒的药,就像凉水,看似能清热,实则把肝气堵得更死,脾也伤得更重,怎么会好?”
正说着,门被推开,张桂兰的邻居李婶拎着菜篮子探头进来:“桂兰,你也来抓药啊?我昨儿听你说不舒服,还以为你去西医那儿了呢!”
张桂兰脸一红,岐大夫倒接了话:“李婶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桂兰这病,是该先‘通通风’,还是先‘泼凉水’?”
李婶是岐仁堂的老主顾,一听就明白:“那肯定得先通风啊!去年我家厨房返潮,墙皮都掉了,后来把窗户打开,再把灶台收拾干净,慢慢就干了。这跟人得病一个理儿,堵得慌就得疏开!”
岐大夫笑着点头:“李婶说得透彻。桂兰这病,根在‘肝郁脾虚’,得‘疏肝健脾、清解郁热’,既要把通风扇修好,又要把粮库补满。我给你开个方子,用归脾汤打底,再加点疏肝清肝的药。”
他拿起处方笺,笔走龙蛇:“归脾汤是《济生方》里的方子,党参、黄芪、白术、茯苓这四味药,是‘健脾四君子’的底子,就像给脾这个‘粮库’添人手,让它好好干活,把气血补起来;龙眼肉、酸枣仁能安神,帮你夜里睡好觉,别总瞎琢磨;当归能补肝血,肝血足了,肝气才能顺。”
“那疏肝的药呢?”张桂兰追问。
“别急,这就加。”岐大夫又添上几味药,“柴胡是疏肝的‘将军’,《神农本草经》说它‘主心腹肠胃中结气,饮食积聚,寒热邪气,推陈致新’,能把郁结的肝气疏散开,就像给堵住的小路清障;牡丹皮和山栀子是一对‘清肝搭档’,牡丹皮清血里的热,山栀子泻三焦的郁火,好比给过热的通风扇降降温;再加上芍药和生甘草,芍药能柔肝,不让肝气太冲,甘草调和诸药,还能缓解痒痛,就像给受损的地方敷层保护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桂兰看着处方,还是有点不放心:“岐大夫,这药真能治我那难言之隐?我听说有人用苦参、黄柏洗,要不要也给我加点?”
岐大夫放下笔,耐心解释:“苦参、黄柏是燥湿的猛药,适合实火重的人。你这是‘郁热’,不是‘实火’,就像闷在屋里的热气,得先开窗放出去,再慢慢降温。要是用猛药,不仅伤脾,还会把郁热憋在里头,反而好不了。《本草纲目》里说‘甘草解百药毒,调和诸药’,我用生甘草,就是为了在疏肝健脾的同时,温和地缓解症状,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