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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见状,赶紧说:“我去!张叔我认识,我这就去!”说着拔腿就往外跑。
李娟看着诊床上的王浩,眼泪又掉下来:“岐大夫,都怪我,我要是早点逼他来看看,也不会这样……”
“现在说这些没用。”岐大夫递过张纸巾,语气软了些,“年轻人总觉得‘年轻就是资本’,不知道元气这东西,就像井里的水,看着取之不尽,其实天天抽、不添水,井早晚要干。《黄帝内经》说‘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这十二字,才是养元气的根本啊。”
没等多久,小李就端着个白瓷碗跑回来了,碗口用保鲜膜封着。“张叔一听是救急,赶紧回家拿的,说孩子今早六点多尿的,一直存着呢!”
岐大夫接过碗,揭开保鲜膜闻了闻,点点头:“新鲜,没异味,正好用。”他让小李帮忙,轻轻把王浩的头托起来,撬开他的牙关,用小勺一点点把童子尿往他嘴里送。刚开始王浩还呛了两口,后来慢慢能咽下去了,一碗尿喂完,大概过了五分钟,王浩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醒了!他动了!”李娟激动得抓住岐大夫的胳膊。
岐大夫没松劲,又搭了搭王浩的脉——比刚才稳了些,虚数脉里多了点沉劲。“别急,只是心神稍微定了点,还得赶紧熬药固本。”他转身走到案头,拿起毛笔,在处方笺上写起来:
“人参五钱,黄芪五钱,川芎三钱,当归三钱,玄参一钱,柴胡一钱,山栀一钱,炙甘草一钱,茯苓三钱,白术三钱。”
写罢,他把方子递给小李:“去隔壁中药房抓药,让他们用急火煎,第一遍煎出来的药汁先拿来,第二遍的后续喝。”
小李刚要走,李娟又问:“岐大夫,这方子是治啥的啊?”
“这是在薛立斋老方子的基础上,加了茯苓、白术。”岐大夫指着方子解释,“人参、黄芪是‘补气王’,《神农本草经》说人参能‘补五脏,安精神’,黄芪能‘补虚’,他现在元气大伤,得先把气补起来;川芎、当归是‘养血药’,血能生气,气血双补,才能稳住根本;玄参清虚火,山栀清心火,柴胡提气,炙甘草调和诸药——这几味是治他虚火夹痰的;加茯苓、白术,是因为他脾伤得重,这两味能健脾化湿,把痰湿彻底清出去,免得以后再复发。”
说话间,王浩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看着李娟,声音沙哑:“我……这是在哪儿?”
“你在岐仁堂!你刚才晕倒了,多亏岐大夫救你!”李娟赶紧凑过去,握着他的手。
王浩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咳嗽起来,咳得胸口起伏。岐大夫递过一杯温水,让他慢慢喝了两口:“别说话,你现在元气虚,得省着点劲。”
王浩点点头,看着岐大夫,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您……我以前总觉得中医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救急。”
“不是中医快,是找对了病根。”岐大夫笑了笑,“你这病,表面是‘昏聩’,根儿是‘肾精耗伤’。年轻人加班、熬夜、操心,看着是累‘脑子’,其实耗的是‘肾’。肾藏精,精生髓,髓养脑,肾精没了,脑子就像没了养料,再加上痰湿堵着,可不就昏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小李拿着煎好的药汁回来了。岐大夫让王浩喝了药,又让他躺下来休息,叮嘱李娟:“等会儿他要是饿了,先给他喝碗小米粥,别吃油腻的,脾现在弱,消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