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拿着方子出门,卖水果的刘大姐就提着一篮桃子进来,脸上带着愁容:"岐大夫,您给看看我家老头子,这两天上厕所跟跑马似的,一天拉七八回,全是稀水,去那边的诊室,人家让他去看肠道科,说可能是发炎了,他不去,非得来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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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腹泻的刘大爷与"水走肠间"
刘大爷被刘大姐扶进来时,腿都打晃,嘴唇干得起皮,坐下来就叹:"拉得快脱水了,肚子还不疼,就是一响就得跑厕所,跟开了闸似的。"
岐大夫看他舌苔白滑,按脉时脉细得像线,还跳得弱。"是不是前天淋了雨?"
刘大爷点头:"可不是,前天收摊时赶上下雨,没带伞,淋了个透心凉,当天晚上就开始拉。"
"这是水湿跑到肠子里了。"岐大夫解释,"《金匮要略》说'水走肠间,沥沥有声',你这就是淋了雨,寒湿进了身子,脾被冻得运化不动,水湿直往肠子里钻,肠子存不住,就'沥沥'地往下走。"
刘大姐急了:"那得用止泻药吧?"
"不能硬止。"岐大夫摇摇头,"就像水渠漏水,得先把源头的水截住,再把渠修好。他这是寒湿困脾,得温脾化湿,让水走正道——从小便出去,肠子自然就干了。"
他提笔写方:"用五苓散。茯苓、猪苓利水,白术健脾,桂枝温阳化气,再加点泽泻,帮着把水从小便导出去。水湿有了出路,就不会往肠子里跑了。"又对刘大姐说,"熬药时加两块生姜,喝完让他盖被子出点汗,把寒气逼出去。这两天别吃瓜果,煮点山药粥给他养着。"
刘大姐千恩万谢地走了,小竹在旁边记着:"师父,张婶子是水在头,王大叔是水在心口,刘大爷是水在肠子,都是湿邪,就是跑的地方不一样?"
岐大夫捋着胡子笑:"可不是嘛。湿邪这东西,跟调皮的孩子似的,哪儿松就往哪儿钻。你看那河水,河堤哪儿有缺口,水就往哪儿流——人身上的'河堤'就是五脏六腑的功能,哪处弱了,湿邪就往哪处去。"
正说着,巷口修鞋的老周拄着拐杖进来了,一瘸一拐,额头上渗着汗:"岐大夫,您给看看这腿,肿得像发面馒头,关节疼得钻心,下雨更厉害,人家说我这是风湿,得去看骨科,我寻思着还是来您这儿稳当。"
四、脚肿的老周与"湿滞下焦"
老周把裤腿往上卷,小腿肿得发亮,一按一个坑,半天起不来。他叹着气:"不光肿,还麻,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晚上躺床上,腿怎么放都不得劲。"
岐大夫看他舌苔厚腻发黄,按脉时脉沉迟,指尖一按就像陷进泥里。"是不是总在潮湿的地方待着?"
"可不是,我那修鞋摊在屋檐下,下雨时雨水顺着墙根流,摊底下总潮乎乎的,我一天坐八九个钟头,膝盖以下老泡在潮气里。"
"这是湿邪钻进骨头缝和腿肚子里了。"岐大夫指着他的腿,"《黄帝内经》说'诸湿肿满,皆属于脾',你这脾运化不动水,湿邪往下沉,滞在腿脚这儿,就肿、就痛。湿邪郁得久了,还会生热,所以舌苔带点黄——这就像墙角阴湿的地方,不光潮,还容易长霉。"
老周皱着眉:"那得把湿气从骨头缝里赶出来?"
"得温阳化湿,让气血活起来。"岐大夫写了方子,"用真武汤加减:附子温阳,就像给身子生个小火炉;白术、茯苓健脾利水;生姜散寒;再加些牛膝,引药往下走,专门治腿脚的湿。这方子能把腿脚的湿邪化成水,从小便排出去,骨头缝里没了潮气,疼自然就轻了。"
他又叮嘱老周:"别在潮地方久坐了,晚上用花椒、艾叶煮水泡脚,水要没过膝盖,泡到微微出汗。鞋里垫双晒干的艾叶包,吸吸潮气。"
老周刚走,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低着头进来,袖口往下拽了拽,露出的手腕上起了一片红疹子,痒得她直挠。
"李老师家的小雅吧?"岐大夫认出她是巷尾小学的学生,"这疹子多久了?"
小雅声音细若蚊蝇:"快一个星期了,开始就几个,后来越挠越多,背上、胳膊上都有,痒得睡不着觉。我妈带我校医院看,人家让去皮肤科,开了药膏抹了没用,还更痒了。"
五、湿疹的小雅与"湿走皮间"
岐大夫让小雅解开校服扣子,见她后背、胳膊上满是红疹子,有些地方被挠破了,渗着水。看她舌苔薄白腻,脉浮缓。
"最近是不是总吃零食?"岐大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