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急着问:“那该咋治啊?要不要开点解暑的药?”
“解暑是得解,但不能光解暑。”岐大夫摇头,“市面上有些解暑药,像藿香正气水,对付外感风寒暑湿还行,可您爹这是暑热伤了气,湿邪困了脾,得一边补正气,一边清暑湿,就像给蔫了的庄稼,既得浇水,又得松松土,还得给点肥。”
他走到药柜前,指着一排排药斗说:“我给你爹开个‘清暑益气汤’,是李东垣先生的方子,专门对付这种暑湿伤气的病。这方子妙就妙在,补而不腻,清而不寒,刚好适合咱们北方人的体质。”
“北方人体质咋了?”小柱好奇。
“咱们北方人,平时受风寒多,体质偏沉,就像土地偏凉,伏天突然来场闷热雨,地里的湿气就散不出去,人也一样,暑热裹着湿邪,堵在身子里,不像南方人,平时湿气重,可能更需要清利的药。”岐大夫解释,“所以这方子不用太寒凉的药,主要是补气、祛湿、清暑,三管齐下。”
他拿起纸笔写方子,一边写一边念叨:“黄芪得用一钱,这是君药,就像领头的将军,甘温补气,能挡着暑邪再往里钻,还能止汗——您爹不是爱出汗吗?黄芪就能把气固住,汗就少了。”
“然后是臣药,人参五分,橘皮五分,当归三分,甘草三分。”他蘸了蘸墨,“人参补元气,就像给锅里添柴;橘皮理气,让脾胃能转起来;当归补血,气要血托着才稳;甘草调和,就像家里的老母亲,把一家子拢在一起。这几味都是温温的,补而不燥,适合气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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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柱凑过来看方子:“这些药看着都挺平和,不像别的方子,尽是些苦药。”
“苦药多了伤脾胃,本来就虚,再用苦寒药,那不更没劲了?”岐大夫笑着说,“你看这苍术、白术各一钱,泽泻五分,这是帮着祛湿的。苍术像个糙汉子,能把黏在身上的湿邪扒下来;白术像个巧媳妇,能把脾胃里的湿邪收起来;泽泻就像条排水沟,把湿邪引出去,从小便排走。”
他又指着升麻、葛根:“这两味药,升麻三分,葛根三分,都是甘苦寒,能解肌热,就像给身子开个小窗户,让热邪透出去点。而且‘风能胜湿’,它们带点升发的劲儿,能把湿气往上提一提,再排出去,免得湿邪总沉在底下。”
“还有神曲炒黄,青皮二分半,”岐大夫继续写,“这是帮着消食的。湿邪一困,脾胃就像被捂住了,吃不下东西,神曲能把积食化了,青皮能顺顺气,让肚子不那么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