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让阿明称药:“白头翁十五克,黄柏、黄连、秦皮各十克,土茯苓三十克——这五样凑一起,就像给你身子里来场大扫除,先把火浇灭,再把脏水清出去,管道通了,自然就干净了。”
杜岚盯着那些药材,眉头还是没舒展:“这些药看着就苦,真能比易黄汤管用?”
“你试试就知道了。”岐大夫把药包好,又抓了把艾叶,“每天晚上用艾叶煮水熏洗,水温别太高,就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温乎乎的才能舒展开皮肉,太烫了反而把湿热憋在里头。对了,这五天别去卖鱼了,请隔壁张婶替你看摊,你在家歇着,少生气,多喝冬瓜汤,冬瓜像个天然的利水袋,能帮着排湿。”
杜岚捏着药包走出岐仁堂,阳光穿过市场的彩条布,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影子。路过老李的肉摊时,老李正挥着刀砍排骨,她别过脸加快了脚步——想起岐大夫说的“少生气”,嘴角忍不住牵了牵。
五天后一早,杜岚又来了,这次没穿围裙,换了件碎花衬衫,脸上的红潮退了不少。“岐大夫,真神了!”她一进门就嗓门亮起来,“底下不烧了,也不怎么痒了,就是……就是白带好像更多了,稀稀拉拉的,像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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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大夫让她坐下再诊脉,脉象比上次缓和了些,舌尖的红淡了,黄腻苔也薄了一层。“这是好事。”他指着桌上的茶杯,“你看这茶杯里的茶垢,硬邦邦的,用热水一泡,是不是先松了变成渣子浮起来?你这是湿热被化开了,正往外排呢,所以看着多了,其实是在好转。”
杜岚还是有点犯嘀咕:“可之前用易黄汤,越用越堵得慌,底下黏糊糊的更难受,这药咋越吃越稀呢?”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堵和通的区别。”岐大夫翻开《黄帝内经》,指着“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那行字,“易黄汤里的芡实、白果是‘堵’,你这纯湿热的体质,越堵越糟;我这方子是‘通’,就像把淤住的河道挖开,先浑浊后清澈,现在稀是因为淤块化了,再过几天就该清爽了。”
他让阿明按原方再抓五剂:“再吃五天,土茯苓减到二十克,加五克白术,给脾胃添点力气。你这几天没去卖鱼,胃口是不是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