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听得眼睛直眨:“大夫,您这比喻太形象了!那为啥天凉就好了?”
“天凉了,外面的热气退了,湿热没那么急着往外跑,就暂时歇了歇。”岐大夫放下茶杯,“可根儿还在,只要你还那么过日子,它迟早还得闹。”
“那咋办啊?”姑娘急了,“我总不能不工作吧?设计这行,不加班根本做不完……”
“先调身体,再调习惯。”岐大夫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抓出一把深褐色的药材,放在戥子上称。那药材看着像晒干的草根,掰断一截,断面黄白色,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苦的味儿。
“这是啥?闻着就够苦的。”姑娘皱起鼻子。
“苦参。”岐大夫把称好的苦参包起来,“四大苦药之一,比黄连还苦,能苦到你咧嘴。可就这苦味,能治你的痒。”
他翻开《本草备要》,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写‘苦燥湿,寒胜热’。它的苦能把你体内的湿吸走,寒能把热压下去,湿热一除,皮肤就不闹了。东汉张仲景在《金匮要略》里就记过一个方子,叫苦参汤,就这一味药,专治皮肤湿毒作痒。”
姑娘接过药包,捏了捏:“就这一味?能管用?”
“管用不管用,得看怎么用。”岐大夫叮嘱,“回去先用水煎,大火烧开,小火再煮一刻钟。煎好后倒出一碗,先喝一两口,剩下的趁热熏蒸痒的地方,等水温了再洗。记住,喝只能喝一两口,多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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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能多喝?”
“苦参是大寒的药,就像冬天的冰,能灭火,但也能冻坏庄稼。”岐大夫指了指她的肚子,“你熬夜、吃辣,脾胃早就虚了,再喝多了苦寒的药,脾胃更弱,以后吃啥都不香了。”
他顿了顿,又从另一个抽屉抓了把艾叶,和苦参包在一起:“你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胃里胀,吃点东西就不消化?”
姑娘点头:“是啊!有时候加班到下午,午饭还没消化,总觉得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