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安问。
“不是机关,也不是魂阵。”
夷烛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一顿。
“是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神色微变。
“你是说,第三封印处……有人守着?”
沈芝皱眉。
“未必是活人。”
夷烛幽幽道。
“我曾查阅祖籍,最后一道封印,曾由“魂门旧主”亲自镇封,为防镇魂戟苏醒,他们布下一位“替戟者”。”
“什么是替戟者?”
霍思言抬眸,声音冰冷。
夷烛望向她,眼神罕见地浮出一丝忌惮。
“一个人……被封魂改骨,成为镇魂戟的一部分。”
“魂门信仰的是“万物皆可载魂”,当初那一位,是为了让镇魂戟彻底沉寂,主动将自己献祭,成为最后一道门。”
沈芝吸了口气,难以置信地说道:“也就是说……想取戟魂,就得从他身上剥出来?”
“没错,但那东西,已不再是人,他是锁也是刃,是整个封印的“活祭之核”。”
霍思言闭了闭眼,片刻后站起身,语气沉静:“先不惊动戟主体,我们去第三封印。”
众人点头,而后退离玄铁棺前,按夷烛所指,从神殿东侧残壁后的一条地脉缝隙进入。
这条裂缝极其狭窄,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幽深曲折,宛若被人硬生生凿入山腹,斧凿痕迹斑驳,有种“撕裂地心”的狠意。
穿过数丈之后,前方陡然开阔。
那是一处天然石腔,如心脏般跃动着微弱的魂光。
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魂骨台”静静悬浮于半空,其上盘坐着一名身披残甲、面容模糊之人。
他一动不动,却如天柱一般镇压着整片地脉之息。
“他还活着。”
沈芝低声,手已握刃。
“不,他早死了。”
霍思言盯着那人,缓缓道:“但魂没散。”
仿佛为印证她的话,那“替戟者”忽然缓缓抬头。
没有眼,没有唇,五官被剥除,只剩下魂火在模糊面容上跳动。四周浮现出无数裂痕如蛛网般延展,连接着地面密布的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