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并非石层,而是一片泛着淡青光的水泽。
水中魂力浓重,仿若沉淀千年的魂血未散,丝丝缕缕漂浮在水气之中。
泽地中央,有一道孤立石墩,半沉水中,上刻古篆“承魂”。
夷烛眉心一跳:“这是……魂系封台。”
“什么是魂系封台?”
沈芝问道。
“在古魂道中,镇器若有残意未归,便需以此台强行“系魂”,但过程极易失控。”
夷烛望着那石墩,声音低沉。
“若系错,执戟人会被反噬……神魂俱裂。”
霍思言神色未变:“那我们来对地方了。”
“你要现在就尝试?”
谢知安下意识拦住她。
“你才刚接过器魂,稳魂还未完成。”
“但残魂在召我。”
霍思言望向水泽深处,那片微不可察的漩涡,仿佛某种灵识正于水底沉眠。
她缓缓走向石台,脚步踏入水中,每一步,都如坠入千年前的记忆。
“别动!”
突然夷烛猛地低喝,目光死死盯着水面某一处。
“有东西在靠近。”
众人下意识靠近石台成半包围之势,镇魂戟倒插水中,魂力震荡之间,水面微波乍起。
下一刻,水泽深处忽然破开。
一只由白骨与锁链缠绕而成的残魂之躯缓缓升起,形似人形,却无五官,胸前悬着一道残裂魂环,其上篆刻着与霍思言残片几乎一致的魂纹。
“执戟者……归位……?”
声音干枯似裂,仿佛来自残破神识。
“那是……”
沈芝惊疑不定。
“一具未完全散灭的旧魂?”
“是。”
霍思言缓缓拔出戟。
“镇魂戟残意之一……魂名冥寂。”
她脑中闪过太后昔年秘录中短暂提及的一句话:“当年三魂同执,最难断的,不是权,而是心。”
“他不是敌,但他不能放我们过去。”
白骨魂影缓缓抬手,锁链之力腾空而起,直缠众人魂脉。
“他不是不让你过,他是在……审你!”
“魂审?”
谢知安眉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