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手指轻抚戟身,那戟仿佛有灵,轻轻震动回应。
“它说,若我们不能止住魂门的扩张,若我们不能自灭魂术之乱。”
“它将替我们,毁掉这一切。”
众人皆是一震。
“所以你是说……”
夷烛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我们辛辛苦苦找它半天,它现在反过来,要毁了我们这群修魂之人?”
“不是毁我们。”
霍思言缓缓站直身形,目光冷静而深邃。
“是毁我们“不肯收手”的执念。”
“镇魂戟……不是救赎,它是终审。”
空气陷入短暂沉默。
谢知安终于低声问道:“那你……还会用它吗?”
霍思言沉默片刻,最终道:“当然会用,但不会滥用。”
“我不是它的主。”
“我是它最后的“保管者”。”
而她话音落下之时,整个地宫忽然震颤,一道更深的封印自魂棺下缓缓裂开。
还有一条通道,藏在戟下。
夷烛低声问道:“那是什么?”
霍思言望着那道幽暗地脉深渊,目光骤冷:“是……魂门真正的起点。”
“他们的祭坛。”
封魂之地最深处,那道从镇魂戟之下裂开的幽深通道,仿佛一条吞噬光影的地脉巨口,静静敞开着,等待千年后首位来者。
霍思言站于入口前,掌中镇魂戟轻鸣一声,如感应到来自地脉深处的召唤。
“这是……魂门遗址?”
沈芝眉头微蹙,脚下的台阶潮湿而古旧,刻痕呈现出扭曲的祭祀文字,似有某种古老灵魂曾在此沉眠。
“准确说,是魂门的“前身”。”
夷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垂眸凝视通道壁纹,缓缓道:“魂术最初并非为战而生,而是为献祭。”
“献祭?”
谢知安警惕地握紧剑柄。
“魂起之初,是以“归还”为本,以自身魂力祭山河,以灵识化契神象。”
夷烛缓缓踏下石阶,每落一步,声音更低一分。
“可后来,有人想逆转归还的规律,将“献”转为“取”,魂术便被扭曲。”
霍思言闻言未言语,但她掌中戟锋微颤,似也对那“扭曲”的源头心有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