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烛语气淡然。
“我不过是个守门人,等着有缘人来开这最后一道封。”
他话音落下,众人已穿入侧门通道。
这一道暗廊不同于之前,地砖皆为青玉所铺,两侧浮雕刻画的,不再是镇国符图,而是一幅幅隐晦诡谲的“献祭场景”。
霍思言行至其中一处浮雕前,伸手抚过,低声道:“这些……是南荒的祭魂图。”
沈芝也看出端倪,皱眉道:“他们以魂术祭戟……却为何伏地朝向北境?”
“你说得没错。”
夷烛眼神罕见露出一丝认真。
“南荒曾建秘坛,暗藏镇魂戟之一器魄,可当年镇器之战爆发后,器魄消失,浮尸万里。自此,南荒衰落,魂术也渐为世所禁。”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霍思言冷声问。
“因为我祖上……便是献祭者之一。”
他语气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压抑与古旧,仿佛这段血史,早已刻在骨血中。
沈芝定定望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魂门真正的信徒……你是背负血契而入。”
夷烛没有否认,只轻声笑了笑。
“真信徒,早都死光了。”
霍思言沉默片刻,转身继续前行。
青玉通道尽头,是一道三角石门。
门扉之上,镌刻着南荒古文。
“非血脉,不得启。”
她掌中残片再次微颤,与门文产生微弱共鸣。
“要用血?”
谢知安眉头一跳。
霍思言默然片刻,最终指尖划破,按在石门中央。
鲜血渗入刻痕,整座门扉剧震,发出低沉嗡鸣。
下一瞬,三角石门应声而开,幽光如瀑,铺洒而下。
而门后,是一座尘封已久的“地底祭坛”。
四周浮雕密布,祭坛之上,则是一座半悬空的“魂骨架台”,中间赫然镶嵌着一截“断戟残锋”,灰黑如铁,却透出隐隐金光。
沈芝失声道:“镇魂戟的第二片器魂!”
而就在此刻,地底忽有低吼传来,一道扭曲的魂影,从残锋之后缓缓浮现。
它浑身缠绕着锁链与血色符咒,面目模糊,却拥有难以直视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