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言望向棺中,灰焰浮动,隐隐感知到一股极深怨念,那不是怨她,而是怨整个世界。
石棺骤然裂开,一道虚影从中升起,身着破碎战甲,长发束冠,面容模糊,唯有一双赤金瞳孔燃着烈焰般的怒意。
“镇魂血脉之人……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又似深海般的哀伤。
谢知安微一上前,冷静开口:“前辈,若你知我等来意,便该明白,我们非为亵渎,而是为解魂乱之源,复镇戟之威。”
虚影沉默片刻,怒魂望向霍思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体内确实有镇魂残焰,但你太弱,无法承载镇魂之戟。”
他声如暮鼓:“三魂未归,戟不成器,若欲前行,需纳我执念,承我遗恨,否则,不得寸进!”
“你要与我斗魂?”
霍思言直视他。
“非战,而是……记忆之继承。”
怒魂缓缓道。
下一瞬,四周景象再度幻化,三人只觉身形一沉,意识被拽入另一时空。
眼前,是数百年前的一幕。
战火连天,北境雪野血流成河,一支披甲之军正与魔魍厮杀。
怒魂为帅,手持镇魂戟,怒吼破空,一戟斩出,山崩雪啸,魔血飞溅!
可当战至最后,援军迟迟未至,戟军覆没,怒魂重伤,眼睁睁看着部下魂魄被魍魉噬尽,无一全尸。
“镇魂之戟……为何要守一个忘恩负义的国度!”
他仰天怒吼,将戟断为三截,以己魂封于墓中,立誓千年不出。
画面碎裂,众人重回石殿。
怒魂的气息仍在,但声音低了许多。
“你若能承我断戟之痛,我便认你为‘焚魂’之继者,传你魂引之术。”
“我应了。”
霍思言毫不迟疑。
灰焰燃起,她踏入高台,双掌贴于石棺之上,下一瞬,整座石殿忽然陷入漩涡之中,一道灼热火浪沿霍思言手臂反卷而上,似要将她血肉焚成灰烬!
“思言!”
谢知安握剑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魂力挡住。
“你若插手,她将永世不能脱离魂殿。”
怒魂冷声。
“唯她一人能决。”
沈芝咬牙,手中结印维持幻阵边界稳定,双目死死盯着霍思言的方向。
霍思言身体剧烈颤抖,灰焰与怒魂之火缠绕融合,剧痛如刃割骨,但她咬紧牙关,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