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言垂眸,心思翻涌。
若夷烛真来自南荒,那么他在此,恐怕比他们更有优势。
就在此时,风雪骤紧,山谷间传来一声低沉笑声,似远似近,仿佛无处不在。
“终于,走到这里了。”
三人同时转身,剑锋、鞭影、魂符齐齐亮起。
远处的雪雾中,一道黑影缓缓浮现,衣袂飘荡,眉目间带着似笑非笑的讥意。
夷烛。
他负手而立,身影在风雪间若隐若现,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霍思言胸前那块残片上。
“看来,南荒的传说,终究要落在你们手中了。”
谢知安冷声喝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夷烛笑意更深,眼底却闪过一抹冷光。
“做什么?我不过是来取回,本属于南荒的东西。”
风雪呼啸,压迫的气息席卷开来,像是要将整片雪岭吞没。
霍思言目光冷沉,手中魂符微颤。
她心知,这一战不可避免。
而夷烛的眼神,却像是早已算尽,耐心等待他们踏入这一步。
风雪呼啸,夷烛的身影如同幻影般伫立雪岭,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游走,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仿佛此刻的生死局势,不过是一场心思已定的博弈。
“霍思言。”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你知不知道,你手中残片,本就不该落入昭国的手里。”
霍思言眸光一冷,未作回应,只是微微抬手,指尖的符光流转,随时准备应对。
夷烛却似全然不急,他缓步上前,脚步轻而稳,每一步踏下,周围的雪花都像被无形之力驱散。
“这残片,源自南荒,千年前,先人用它来祭祀,以镇压荒域魂兽,若无它,南荒早成荒魂之地,可惜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子正统”,却妄图据为己有,甚至改其名为,镇魂戟。”
沈芝赤鞭垂落在手,眸色冷如寒铁。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昭国千年的典籍记载,都是虚妄?”
“不只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