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认得,那是归魂图录的前半页。
她心头一紧,有些惊讶。
“此般贵物,你为何……将它交予我?”
云楼缓缓道:“我逃了这么多年,不是怕赤玄子,也不是怕魂门余党,而是……怕那页图录。”
“它不是记录术法,而是……一场浩劫的钥匙。”
沈芝神色一震:“你是说,它能……唤醒旧魂。”
云楼声音低沉,仿佛从雪下传来:“归魂术,真正的极致,是令死魂不灭,生者化魂。”
“若图录落入离魂司手中,你以为他们只会在边境作乱?”
“他们要的,是“魂承”。”
沈芝脑中骤然浮现东溟山腹那张被禁锢于魂罐中的旧图,那种生魂剥离的阵法……
她哑声问道:“魂承是什么?”
云楼看着她,语气终于带上一丝波澜。
“一个能承接所有魂术之源的身体。”
“必须是魂门血脉之中,极少数具备“双魂骨”之人。”
沈芝心头一颤。
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霍思言。
赤玄子曾在死前低语,魂门千年筹谋,终为一人开路。
而那人,若是霍思言……
“你这次来,不止是交图,你还要什么?”
云楼眸光幽深。
“我要她的记忆。”
沈芝面色陡变。
“你说什么?”
“归魂术的最后一段残式,在魂门覆灭前,被你们一位长老刻入了霍思言体内。”
“不是她自愿,是魂术传承的代价。”
“若不取出,那魂式就如烈火,一旦遇引线,便会反噬她心神。”
沈芝抿唇,神情复杂。
良久后,她问道:“那她会死吗?”
云楼不答,只回头望向北天雪幕。
“如果不取,她会在归魂术真正苏醒时,毁于魂火。”
“如果取,就要你们放弃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沈芝声音低冷:“你要我们自己决定要她活,还是让她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