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临策抉择

尉迟翊一怔。

“对,走得进,走不出。”

谢知安把长剑立在身前。

“让他们自己挤自己。”

霍思言的马在旗隙前停住,她垂指轻抚马颈,目光却越过去,落在对面那抹红披风上。

那将领曾在呼延靖帐外与她周旋,如今换了一层甲,扯掉了面巾,露出一截狭长的下颌。

对方远远朝她举刀,像是在笑。

小主,

“他见到你了。”

谢知安的声音从侧后落来,低而稳。

霍思言的唇角也像在笑。

“他以为我会退。”

“你不退。”

“我不退。”

她说完这三个字,忽然把马腹一夹,暗线一样掠过旗隙。

红披风那边像被点着了火,一股轻骑立即脱队,马胸贴雪破风直下,奔着她的身影而来。

“来得好。”

霍思言低声,指尖一弹,袖口里一道细细的烟线破风而起,落向雪檐阴影最深处。

那是给尉迟翊的信号“第一拨过线”。

“压。”

尉迟翊手腕一翻,绳子应声一紧。

三处“雪牙”同时被拔动,雪檐像失去支点的白幕,先是颤了一颤,旋即带着沉闷的“轰隆”往下折。雪刀扬起的白雾一瞬遮天,扑面而来的风抢走了人的呼吸。

前冲的轻骑被这道白浪拦腰拍住,马嘶声和人的闷哼同时被吞掉,后队猝不及防,惯性把前队再往雪里压了一压,整个楔形阵像被一只手从中间捏扁。

“别着急灭。”

谢知安长剑一横。

“给他们让出半步。”

弓骑立刻明白,往外退了半步。

半步的空隙恰恰能容两匹马并肩勉强挤过,可一旦挤进,就会被两侧的雪墙夹住,转身不得,退无可退。

“他们上钩了。”

霍思言从雪雾中回马,斜斜掠回旗内。

“接下来把钩往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