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向死而生

这是一场,朝局摊牌的序幕。

霍思言披青衣立于正堂,镇阙佩于腰侧,身形挺直,眼神凌厉冷冽。

她未穿铠,未戴甲,只一身刑堂法服,却比三司武卫更杀气逼人。

谢知安站于她身侧,低声问:“今日开堂,审谁?”

霍思言淡声:“御前医正韩老、东厂旧监闻义、太医院三炼使贺庄、魂坊旧典史徐成。”

“先拿他们开局。”

魏临在一旁皱眉:“这些人一动,太医院与东厂便彻底裂开,御前医局也得换血。”

“你真要……今天就动这一批?”

霍思言不语,只缓缓抬眼,看向堂门之外。

“她给我三日清账,最后一日了,难道还等他们喘口气?”

“太后若留命一线,我便斩净一线。”

钟鼓敲响,审堂开门。

御史大堂内,列席之人超越常制,皇帝未亲至,却派内阁三辅监督全程。

霍思言踏入堂内,第一审便是韩老。

这位太医院执事年近六旬,向来无争,却在北苑魂坊名录中名列第五。

证据面前,他面如死灰,不争不辩,只长叹一声:“老朽愧为医者。”

“但此术……当年陛下尚幼,是太后以先帝遗令召我重研魂识疗法,我……不敢不应。”

“今事败,愿引颈伏罪。”

霍思言并未立刻定罪,而问:“还有谁同你一同入坊?”

韩老一顿,片刻后低声说出三个名字。

其中之一,赫然为东厂密院掌事。

满堂震动。

霍思言道:“押下,入狱听后审。”

第二人,贺庄,魂坊旧炼使,善炼魂晶,技艺极高,却因在谢贺案中出庭作伪证,而成为关键人。

魏临当堂质问他当年为何扭曲证词,贺庄满面冷汗,嘴唇颤抖,却突然……口吐鲜血。

“他服毒了!”

谢知安迅速上前扶人。

贺庄喉间已溢出黑血,挣扎片刻后气绝。

堂内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