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张骁接口,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我们刚才,不只是激活了一个地图,更像是……拨通了一个沉寂万年的‘电话’,而且,可能惊动了‘电话线’另一头的东西?”他体内的星际寻宝系统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并非警告,而是一种指向明确的牵引感,源头正是那光芒越来越盛的星图。
陈青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惊动。更准确地说,是‘同步’。双鱼佩与这里的祭坛,与星槎能源核心插槽,乃至与更远处我们尚未知晓的节点,正在建立一种共振。天工系统捕捉到的数据流显示,这种共振正在加强,它需要……”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需要更多的‘认同’或者‘权限’。”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陈青梧手中的双鱼佩突然脱离了她的掌控,缓缓悬浮起来,停留在祭坛凹槽上方一寸之处。玉佩发出的光芒不再柔和,变得如同实质的光液,缓缓流淌,勾勒出更加复杂立体的星图脉络。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却又带着勃勃生机的气息,以玉佩为中心扩散开来。
张骁感到怀中的地热结晶核心微微一热,与这气息隐隐呼应。他肩头一动,一直安静待在他背包侧袋里的那个从阿尔泰山获得的青铜齿轮,也自发地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多种上古造物之间产生了共鸣!”陆子铭惊叹,迅速拿出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旋转片刻后,坚定地指向了双鱼佩,“地脉之气、星图坐标、声波能量、还有这玉佩代表的未知文明体系……它们正在编织成一个完整的网络!”
浮屠塔的震动更加明显,细小的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在失重环境下飘浮。墙壁上的壁画光芒越来越盛,那些星槎、外星生物、先民的形象仿佛要破壁而出。
“能量水平在急剧攀升!”陈青梧紧盯着天工系统反馈的数据,“按照这个趋势,浮屠塔的力场很快会超过临界点!我们必须控制住共振,或者立刻离开!”
离开?张骁看着悬浮的双鱼佩和那幅越来越清晰的立体星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历尽艰险才找到这里,触及上古星海航路的秘密,怎能在此刻退缩?
“子铭,用发丘印试试能否稳定力场!青梧,用天工系统尝试引导能量,重点解析那些最亮的坐标点!我来为你们护法,同时用搬山术尝试沟通地脉,看能否分担一部分压力!”他语速极快,思路清晰。
“好!”陆子铭毫不迟疑,摘下脖颈上那枚传承自发丘天官的青铜古印。古印上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难以辨识的古篆。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缓缓注入印中,口中念念有词,是传承已久的安土地咒文。发丘印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黄光,虽不耀眼,却带着一种厚重、镇定的气息,缓缓扩散,所过之处,剧烈波动的力场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
陈青梧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天工系统。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她周围具象化,如同无数光带缠绕飞舞,与双鱼佩流淌出的光液星图尝试接触、解析。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坐标点……结构类似某种能量透镜……需要特定的频率……或者……能量签名才能完全激活……”她断断续续地汇报着。
张骁则低喝一声,双足微分,摆出搬山填海术的起手式。内力如潮水般涌向双脚,透过靴底,与脚下炽热的火山岩,乃至更深处的熔岩地脉建立联系。他感到一股磅礴、灼热、充满毁灭与新生的力量在脚下奔涌。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地热能量上行,并非汲取,而是如同疏导河道,将部分过于狂暴的共振能量引入广阔的大地。这个过程险象环生,地热能与他自身的内力属性并非完全相合,稍有不慎便是经脉灼伤的下场。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跳动,皮肤表面隐隐泛出红光。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浮屠塔内的震动和光芒闪烁的频率似乎减缓了一些。悬浮的双鱼佩不再剧烈抖动,流淌出的光液星图逐渐稳定下来,核心处那几个光点尤其璀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幅由双鱼佩投射出的立体星图中央,代表当前喀拉喀托岛位置的光点旁边,突然又亮起了一个微弱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新光点。这个光点的位置,与之前星槎志记载的、以及众人推测的南海坐标高度重合!
同时,陈青梧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接收到明确标识信息……是‘归墟’!星图最终指向……归墟之门!”
“归墟?”陆子铭手持发丘印,维持着力场的稳定,闻言眉头紧锁,“《列子·汤问》中记载的‘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那不只是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