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在洞穴中翻滚蒸腾。盗采者头目状若疯魔,手持遥控器,双眼赤红地扑向悬浮在半空的棱柱结晶。他身后的残部举枪狂射,子弹打在岩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拦住他!”陈青梧清叱一声,古剑挽起一道寒光,剑气如练,直劈向对方手腕。
张骁反应更快。在头目迈步的瞬间,他已运转搬山填海术,内力如潮水般涌向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并非攻击,而是感知。精神意念顺着脚底急速蔓延,如同无形的根系,瞬间扎入下方复杂的地层结构。
刹那间,亿万年的地质变迁、凝固与熔融的界限、岩石的脉络与岩浆的潜在流径,如同清晰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他“看”到石阵下方那古老文明开凿的通道,巧妙避开了主要的熔岩管;“看”到侧后方一处岩壁相对薄弱,其后连接着一条活跃但被某种力量约束着的岩浆支流。
“青梧,子铭,护住我方!”张骁低喝一声,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双手虚抬,周身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沉浑厚重的气势勃然而发。搬山填海,重在引导与掌控,而非蛮力破坏。
陈青梧闻声剑势一变,由攻转守,剑光泼洒而出,在三人身前布下一片绵密的光幕,将射来的子弹尽数挡下,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陆子铭则迅速从怀中摸出几枚刻满符文的青铜钉,手腕一抖,精准地打入周围地面,形成一个简易的防护阵势,隔绝那愈发炽热逼人的高温辐射。
盗采者头目不顾剑气削断了衣袖,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依旧疯狂前冲,手指死死按在遥控器的按钮上,狂笑:“一起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张骁双目精光爆射,虚抬的双手猛地向侧后方那处薄弱岩壁方向一引一按!
“搬山——引洪!”
轰隆隆——!
并非直接的爆炸,而是一种低沉的、来自大地深处的撕裂与奔涌之声。被张骁内力精准冲击的岩壁应声破裂,不是垮塌,而是如同堤坝被炸开了泄洪口。刹那间,赤红灼亮的熔岩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从那裂口处咆哮着倾泻而下!
岩浆并非漫无目的地流淌,而是在张骁那精妙绝伦的引导术作用下,沿着一种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弧线,形成一道灼热刺目的“瀑布”,轰然冲击在盗采者与结晶柱之间的空地上。
轰!
炽热的液态岩石砸落地面,溅起数米高的岩浆浪花,灼热的气流瞬间扭曲了空气。地面在剧烈震颤,整个洞穴仿佛都在呻吟。滚烫的熔岩迅速堆积、蔓延,形成一道宽达数米、不断散发着致命高温的赤红色屏障,彻底截断了盗采者们前进的路线。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即使有陆子铭的防护阵法和陈青梧的剑幕阻挡,三人依旧感到皮肤一阵刺痛,呼吸艰难。
“我的妈呀…”一个盗采者看着眼前那堵还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岩浆之墙,吓得瘫软在地,手中的武器哐当掉落。
头目的狂笑戛然而止,他冲得太前,飞溅的岩浆甚至有几滴落在他脚边,瞬间将特种作战靴烫出几个窟窿,冒出青烟。他惊恐地后退,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又似地狱的景象,脸上血色尽失。那遥控器还握在手里,但引爆的命令却卡在喉咙里,再也喊不出来。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他那点炸药显得如此可笑。
岩浆“瀑布”持续倾泻了约莫半分钟,才渐渐减缓,最终稳定成一道缓慢蠕动的炽热壁垒,将洞穴一分为二。熔岩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和臭氧味道,还有…一丝皮肉烧焦的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