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应急灯电流的微弱嗡鸣和洞外的风嚎。这个结论太过惊人,仿佛在三人心中投下了一块万载寒冰。
张骁走到陈青梧身边,看着那悬浮的星图,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们接收到的,是一个来自遥远深空,不知名存在发出的,混合了数学、混沌与……情感的信号?而且,它似乎是在……回应我们?或者说,回应羊皮卷的‘出现’?”
“可以这么推断。”陈青梧肯定了他的猜测,“信号的能量峰值出现时间,与湖心古堡凝实、青铜钟开启几乎同步。更像是一种……被触发的自动应答机制。天工系统在尝试深度解析其数学结构时,遭到了强烈的反噬,逻辑模块一度濒临崩溃,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数数的孩童,试图去理解顶尖数学家的思维。”
陆子铭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我的老天爷……这羊皮卷不光是地图和历史书,还是个……‘钥匙’?或者‘信标’?一打开,就把深空里某个老古董‘闹钟’给吵醒了?”
他的比喻带着惯有的调侃,但此刻听来却丝毫不显轻松,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张骁沉默片刻,看向陈青梧:“能判断出信号的具体内容吗?除了那种……情绪。”
陈青梧摇头:“数学常数部分或许承载了核心信息,但其编译方式远超我们目前的破解能力。那些背景噪音和低频‘情绪’波动,更像是伴随信号而来的‘环境信息’或者说……‘污染’。正是这部分,对我们的系统干扰最大。寻宝系统现在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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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骁感应了一下体内沉寂的系统界面:“一样,基本功能半瘫痪,只有最基础的危险预警还在断续工作,标记方向……依旧是那片深空。”他指了指星图坐标的方向。
“看来,我们不小心捅了个马蜂窝,还是个在银河系那头的马蜂窝。”陆子铭苦中作乐地笑了笑,随即又正色道,“不过,如果这信号真是对羊皮卷的‘应答’,那是不是意味着,卷轴上记载的‘星际港口’、‘归航之路’,并非完全成为历史?至少,还有一个……‘守望者’,在路的尽头?”
这个猜测让三人心头都是一凛。镜湖下的青铜钟,羊皮卷的古地图,指向深空的星图坐标,还有这来自星海彼岸的神秘应答信号……一切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一个超越了地球舞台的、更加宏大而古老的谜团。
“或许,‘守望者’并非单指某个个体,”陈青梧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也可能是一个自动化的设施,一个沉寂的观测站,甚至是一个……文明的墓碑。这信号中的悲怆与孤独,太浓重了。”
张骁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剑,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无论那是什么,它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或者说,注意到了羊皮卷的重新现世。这对我们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他顿了顿,看向洞口方向,“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系统功能,然后离开南极。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那些武装分子未必全军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