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铭指着羊皮卷末尾一段更为潦草、似乎是在主体内容完成后才添加的文字:“这里还有一段警示,或者说……预言。‘平衡已倾,守望者失格,星路蒙尘。后来者,若持此卷,需谨记:重启门户之光,亦可能引来窥伺黑暗。’”
“窥伺黑暗……”张骁咀嚼着这个词,联想到外面那些装备精良、目的明确的武装分子,以及他们头目之前透露的信息,“看来,对这里感兴趣的,不止我们。这‘黑暗’,恐怕早已潜伏在侧。”
他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模糊的人声突然从青铜钟刚刚开启的门户方向传来,伴随着水体被搅动的哗啦声。
“他们进来了!”陈青梧瞬间收起羊皮卷,动作迅捷而稳妥地将它放入特制的防水密封筒内。
张骁的青铜剑已然完全出鞘,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青芒,他体内内力流转,调整着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突。陆子铭也迅速将照明设备调整到更适合近距离格斗的模式,同时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刻满发丘符文的短棍。
青铜钟内的空间虽然远比外部看起来宽敞,但终究有限,一旦爆发战斗,必将凶险异常。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默契地占据了对门户方向最有利的位置——张骁在前,陈青梧居中策应并保护羊皮卷,陆子铭殿后,同时警惕可能存在的其他机关。
门户处的水流剧烈涌动起来,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钟内的昏暗,紧接着,几名身着白色抗寒潜水服、背负水肺的武装人员费力地挤了进来。他们显然没料到钟内空间如此奇特,动作因水阻和环境的突变而显得有些迟滞和慌乱。
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对峙时发言的那个头目,他稳住身形,目光立刻锁定被陈青梧收起的密封筒,眼中贪婪与急切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交出羊皮卷!”他举起手中加装了防水套件的高斯步枪,枪口对准最前方的张骁,声音通过面罩通讯器传出,带着一丝电子杂音,更显冰冷,“否则,这口破钟,就是你们的棺材!”
紧张的气氛在青铜钟内瞬间攀升至顶点,远古的秘密与现代的贪婪在此刻狭路相逢。而羊皮卷中记载的“港口秘闻”与“守望者”的职责,仿佛一个遥远的回响,预示着这场争夺,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