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条主藤受创,彻底引爆了整个血藤网络的暴动!整个洞穴仿佛都在震颤,无数藤蔓不再是简单的抽打缠绕,而是开始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张巨大的、覆盖性的罗网,朝着三人当头罩下!那根被重创的主藤更是疯狂扭动,创口处除了喷涌汁液,更是探出无数细密如红色发丝的藤须,向着四周疯狂蔓延、探索,寻找着伤害它的目标。
“够了!撤!”陈青梧古剑连点,破开一条试图缠向她手腕的藤蔓,看到陆子铭终于将密封水袋几乎灌满并迅速封口,立刻娇喝道。
张骁也感到压力骤增,知道不能再逗留。他挥剑逼退几条试图缠足的细藤,与陈青梧一左一右,护着陆子铭,沿着来时勉强记下的、藤蔓相对稀疏的路径,且战且退,向着祭坛边缘,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个相对安全的石台退去。
每后退一步,都异常艰难。藤蔓仿佛无穷无尽,从每一个角度发动攻击。张骁的青铜剑上已经沾满了粘稠的汁液,挥动起来都有些滞涩。陈青梧的呼吸也明显急促了许多,额前的秀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陆子铭则将密封好的、沉甸甸的血藤汁液样本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救命稻草,另一只手挥舞着强光手电,试图干扰藤蔓的感知。
终于,在劈断不知第多少根藤蔓后,三人险之又险地退到了那个凸出的石台上。说也奇怪,一旦踏上这石台的范围,那些狂躁的藤蔓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虽然依旧在边缘疯狂舞动、试探,却不再侵入半步,只是发出不甘的沙沙声,如同嗜血的野兽在低吼。
三人几乎是同时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衣衫,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那腥红的汁液,显得颇为狼狈。溶洞中,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洞外那令人不安的、永无止境般的藤蔓摩擦声。
陆子铭将怀里的密封水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那里面小半袋猩红的液体在幽蓝菌光下微微晃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他看着袋中的液体,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庆幸,又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与兴奋:“拿到了……虽然过程要命,但这东西,或许真能告诉我们这些鬼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张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溅上的汁液,感受着体内几乎消耗一空的真气和酸胀的手臂肌肉,苦笑道:“下次这种‘险中求存’的活儿,能不能提前打个商量?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
陈青梧调整着呼吸,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看着张骁,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调侃:“谁让你冲得那么猛?对付那条主藤,用的是搬山填海的心法配合卸岭的爆发力吧?也不怕真气逆行。”
张骁嘿嘿一笑,没有否认,只是看着陈青梧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觉得刚才的拼命似乎也值了。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在这诡异危险的地下空间里,无声地传递着信任与并肩作战的情谊。
陆子铭很识趣地没去看他们,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密封水袋上,喃喃自语:“接下来,就看‘天工’的了……希望能找出这些家伙的弱点。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个石头台子上。”
幽蓝色的冷光笼罩着这方小小的安全岛,映照着三人疲惫却充满期待的脸庞。脚下,是依旧在狂舞的血色藤蔓之海,而他们手中,则握着可能破局的关键——那袋凝聚着危险与希望的猩红汁液。寂静,再次降临,却充满了风暴来临前的压抑与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