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点燃一管自制烟卷,辛辣的烟雾在棚屋里弥漫开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支装备精良的科考队,带着各种奇怪的仪器。他们也在找辛奇峡谷里的祭井,说是什么‘玛雅人与星空对话的地方’。”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疯了。整天念叨着‘会喝血的藤蔓’和‘星外来的种子’。”
陈青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古剑的剑鞘。天工系统再次传来微弱的悸动,这次带着某种共鸣——仿佛老人话中的某个关键词触发了什么。“星外来的种子?”她重复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卡洛斯浑浊的眼睛看向她,目光锐利得让人不适。“玛雅人相信,他们的文明始于星空。在辛奇峡谷的最深处,有一口祭井,据说能倒映出金星的光芒。但某天,一颗流星坠落,带来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植物种子。”他的手指向墙角的藤蔓标本,“就是这些东西。它们生长得极快,像是活物,会移动,会狩猎。我们部落称它们为‘血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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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骁的青铜剑在鞘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卸岭力士的感知让他捕捉到地底传来的异常波动——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蠕动,缓慢而坚定。“它们靠血液为生?”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仅仅是血液。”卡洛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它们吞噬生命,吞噬记忆,吞噬一切活物的精气。峡谷里的动物都学乖了,宁可饿死也不敢靠近。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是它们会思考。它们记得每一个闯入者的面孔,会设下陷阱,会报复。”
陆子铭从背包里取出绿山神像的拓片,在煤油灯下展开。“老先生,您可曾见过这样的符号?”
拓片上,复杂的星图与蛇形纹路交织,中心处有一个独特的标记,像是藤蔓缠绕着一颗星辰。
卡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拓片,指甲里嵌着的泥土落在纸上。“星之契约……”他喃喃道,“传说玛雅祭司与星外来的植物立下契约,用鲜血浇灌,换取知识。但契约失控了,植物反过来吞噬了祭司。”他抬头看向三人,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这个标记,就刻在祭井入口处。你们……你们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陈青梧的古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吟。剑身微微震动,上面的云纹流转加速。几乎同时,张骁的青铜剑也在鞘中共鸣,发出低沉的长吟。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地脉异常。”张骁简短地说,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卸岭力士的传承让他能感知大地的脉搏,此刻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陆子铭迅速收起拓片,发丘天官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护住了最重要的文献。“老先生,您能带我们到峡谷入口吗?”
卡洛斯沉默良久,煤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最后,他缓缓点头:“明天破晓出发。但记住,我只带到能看到血藤的地方。再往里,就是死神的地盘了。”
夜幕彻底降临,三人在镇外一处高地上扎营。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雨林夜间的寒意。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与昆虫的嗡鸣交织成诡异的夜曲。
陈青梧仔细检查着古剑的剑刃。在火光照耀下,剑身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我的天工系统一直在示警,”她轻声说,“但不像往常那样直接。更像是一种……直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我们。”
张骁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禾,跳动的火焰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我的系统也是。从进入雨林开始,就一直在提示‘高维能量反应’,但具体数据全是乱码。”他握住青铜剑的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弱震动,“搬山道人的传承告诉我,这里的天地元气很混乱,像是被什么外来力量污染了。”
陆子铭正在整理行装,闻言抬起头来:“玛雅文明对金星的研究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卡洛斯说的是真的,那么辛奇峡谷可能不只是一个祭井,而是一个……生态实验场。星外植物与地球环境的融合,这解释为什么这里的生态如此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