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敕”字出口,他沾满血符的右手如同穿花蝴蝶,又似疾风骤雨,在身前凌空虚画!粘稠的血符液随着他指尖的轨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暗红发亮的诡异纹路,瞬间构成了一张巴掌大小、繁复玄奥的血色符箓!那符箓光芒一闪,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散发出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
“疾!”张骁吐气开声,沾满血符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拍!那张由至阳血符液和内力共同凝成的血色符箓,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印向黑曜石棺椁缝隙中,那具正挣扎着、欲将整个身体撑出棺外的干尸额头!
嗤——!!!
血符印上干尸额头的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凉的油脂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令人窒息作呕的腥臭白烟猛地从接触点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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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吼——!!!”
棺椁内传出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尖厉嘶嚎,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那具干尸如同遭受了最可怕的酷刑,被血符印中的头颅疯狂地左右甩动,覆盖其上的荧绿尸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枯萎。它暴涨的指甲剧烈地抽搐着,疯狂抓挠着坚硬的黑曜石棺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刮擦声,火星四溅。那枯槁的身体内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疯狂钻动、挣扎,试图摆脱那灼烧灵魂的至阳之力。浓稠的白烟滚滚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棺椁旁的地砖都被熏得滋滋作响,颜色变深。
“还没完!”张骁脸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种千年老尸凶戾异常,仅靠一张血符未必能彻底镇压。他左手再次探入牛皮包囊,这次抓出的,是一枚通体乌黑、形似驴蹄、却又隐隐透着暗红木质纹理的物件——黑驴蹄子!这同样是搬山力士对付尸变的利器,经过特殊药液浸泡和秘法加持,蕴含着强大的镇煞之力。
他看准干尸因痛苦而疯狂甩头、暂时无力攻击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灌注了内力的黑驴蹄子如同出膛的炮弹,“嗖”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塞进了干尸因嘶嚎而大张的、布满黑色獠牙的口中!
“呃…嗬嗬…”干尸的嘶嚎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只剩下喉咙里漏气般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那枚黑驴蹄子如同烧红的铁块卡在它口中,发出更加剧烈的“滋滋”灼烧声,白烟从它的口鼻七窍中狂涌而出。它挣扎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减弱下去,暴涨的指甲也停止了疯狂的抓挠,无力地垂落,只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陆博士!”张骁急促喊道,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内力的大量消耗让他气息微喘。
“明白!”陆子铭一直严阵以待。就在张骁掷出黑驴蹄子的同时,他已双手紧握发丘印,将印底那繁复的鸟虫篆对准了棺椁方向,口中同样念念有词,是发丘一脉传承的古老安魂咒文。随着咒文的吟诵,发丘印上那奇异的波动再次增强,如同无形的重锤,一层层叠加在干尸身上,压制着它体内狂暴的尸气和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