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棺椁养尸菌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棺椁内部,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指甲刮擦坚硬石板的“嘎吱…嘎吱…”声,缓慢而执拗。伴随着这声音,沉重的黑曜石棺盖,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缓缓地、一寸寸地顶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干枯、焦黑、如同鸟爪般的手,猛地从缝隙中探出!五根手指上覆盖着厚厚的黑痂,但那指甲——每一片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泽,坚硬、锐利,如同打磨过的青铜匕首!更可怕的是,这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嗤嗤作响地疯狂生长、延伸!从原本寸许长,眨眼间就暴长至三寸有余,尖端闪烁着淬毒般的幽光,狠狠抠抓在黑曜石棺盖上,刮下簌簌的石粉!

浓郁的、如同沼泽底部沉积了千年的腐尸恶臭,混合着尸菌那妖异的甜腥,如同实质的浪潮,从那棺盖缝隙中汹涌而出!

“尸变了!”陆子铭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是尸菌!活尸菌激发了棺中古尸的怨煞之气!指甲暴长,这是化僵的征兆!”

那探出的尸爪猛地一撑!

轰隆!

沉重的黑曜石棺盖竟被一股沛然巨力掀得向上弹起半尺高,又重重砸落一旁!棺椁内部的情形彻底暴露在惨白的光束下。

一具身披腐朽华服、镶嵌着黯淡宝石的干尸,猛地从棺中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它全身的皮肤紧贴在骨架上,呈现出风干腊肉般的深褐色,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空洞的眼窝深处,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幽燃烧的、绿豆大小的惨绿色火焰在跳跃!它那暴长至三寸的墨绿指甲,如同十把淬毒的匕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最骇人的是,它的口部大张着,一团浓稠如墨汁、边缘却闪烁着荧绿光芒的诡异尸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在它口鼻间伸缩吞吐!它身上覆盖的华服碎片下,无数荧绿的菌丝正疯狂蠕动,深深扎入干枯的肌体,仿佛为这千年古尸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

“嗬——!”

干尸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破败、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低吼,那空洞燃烧着绿火的眼窝,瞬间锁定了离它最近、正在地上痛苦翻滚、浑身爬满荧绿菌丝的盗墓贼头目!它那覆盖着墨绿长甲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快如闪电般抓向盗墓贼的头颅!这一爪若是抓实,必然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将其头颅洞穿!

“救人!”张骁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他体内搬山道人传承的浑厚内力轰然爆发,脚下坚硬的地砖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迎着那抓下的恐怖尸爪猛冲过去!他左手早已探入腰间一个特制的皮囊,闪电般掏出一物——那并非凡品,而是一张以秘传朱砂混合黑狗心头血、绘制在坚韧符纸上的镇煞符箓!符箓上的纹路在张骁内力灌注下,瞬间亮起一层微弱的、却至阳至刚的赤红色光晕!

就在那墨绿尸爪即将触及盗墓贼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张骁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两者之间。他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带着腥风的爪尖,右手的分水刺如毒蛇吐信,带着搬山力士特有的破煞劲力,狠狠刺向尸爪的手腕关节,试图阻滞其攻势。同时,他灌注了全身内力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赤光流转的镇煞符箓,精准无比地拍在了干尸那光秃秃、爬满龟裂纹路的额头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张骁口中迸发古老的镇邪法咒,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人心上。

嗤——!!!

符箓接触干尸额头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刺耳的灼烧声伴随着大量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白烟猛地升腾而起!那白烟翻滚着,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怨魂在其中尖啸!

“呃啊——!”干尸口中那吞吐的墨绿尸气猛地一滞,它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嚎,整个直挺挺坐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额头上被符箓贴中的地方,皮肉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焦黑、碳化,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两团在眼窝中跳跃的惨绿火焰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它抓向盗墓贼的尸爪也像被无形的力量阻挡,僵硬地停滞在半空,墨绿色的指甲距离盗墓贼的头皮已不足半寸!

然而,那符箓上的赤红光芒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下去。干尸体表疯狂蠕动的荧绿菌丝如同被激怒的蛇群,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额头的符箓,试图将其污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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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撑不了多久!青梧!星图!找出路!”张骁死死抵住干尸因剧痛而疯狂挣扎的躯体,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分水刺死死卡在尸爪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符箓下那冰冷刺骨的尸煞之气正在疯狂反扑,菌丝缠绕的力量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