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为虚,感应为实。”陆子铭的目光投向那些倒悬的、制造出投影的钟乳石本体,“关键,恐怕在这些‘星石’本身!它们能投影星辰,自身或许也蕴含某种能量,或能与陨铁矛产生感应…我们需要找到开启共鸣的‘引子’,或许…就在这潭水之中?”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幽深、散发着神秘光晕的水潭,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通往答案和致命危险的双重可能。
张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在瑰丽的星图、悬浮的陨铁矛和那深不可测的水潭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陈青梧和陆子铭凝重的脸上。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幽暗光影下显得有些森然,卸岭力士的彪悍混着一丝狠劲:“得,谜题又绕回这水潭了。老陆的引子…八成在下面。这水看着就邪性,底下还指不定藏着什么‘热情好客’的东西等着咱呢。怎么着?老规矩,我水性好,皮糙肉厚,我下去摸摸底?”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活动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青铜剑被他插在脚边的岩石缝里,准备轻装下水。
陈青梧看着张骁跃跃欲试的样子,心头一紧。那潭心缓慢旋转的光涡,如同深渊巨兽的眼眸,散发着不祥的吸力。“等等!”她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贸然下水!‘天工’…有些反应。”她含糊地带过了系统的提示,但神情无比严肃,“这光涡…还有矛尖的指向…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像是某种活物的…巢穴入口。张骁,你的‘地龙’劲可能感应到什么?”
张骁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躁动的气血,闭上眼睛。属于搬山道人一脉传承的“地龙”劲,一种对地脉震动、能量流动极其敏锐的内家感应,如同无形的触须,被他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缓缓探向那片幽深的水域。他的内力凝练如丝,谨慎地避开中心光涡,沿着水潭边缘向下延伸。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水波轻拍岩岸的细微声响和星图光影无声的流转。汗水混着未干的潭水,从张骁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幽暗中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直面洪荒巨兽般的惊悸!
“下面…有东西!”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活的!很大…非常非常大!就盘踞在…那光涡深处!它…它好像在…睡觉?不,是蛰伏!但它的‘气’…像万年寒冰,又像…烧红的烙铁!又冷又邪!我的‘地龙’劲刚靠近光涡边缘…差点被那‘气’给冻僵、烫穿了!”他急促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搏杀,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陆子铭倒抽一口凉气:“守护星门之钥的…上古遗种?”他看向那悬浮的陨铁矛,又看向深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凝重,“难怪…难怪要悬矛其上,以星图为锁!这矛不仅是钥匙,恐怕也是…镇压之物?”
陈青梧的心沉了下去。前有星图谜锁,后有光涡凶兽。这瑰丽如幻境的溶洞星图,瞬间化作了步步惊魂的绝地。她握紧了手中的古剑,冰冷的剑柄传来一丝沉甸甸的质感,目光扫过那流动的星河投影,扫过悬浮的陨铁矛,最后落在张骁惊魂未定的脸上和陆子铭镜片后凝重的眼神。
“星图是锁,光涡是眼,凶兽是卫…”她清冷的声音在溶洞中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硬闯取矛,必惊凶兽,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就是解开这星图之谜!在它苏醒之前,找到那条正确的‘星路’,引动共鸣,让那陨铁矛…自己下来!”她的目光锐利如剑,刺向上方那片由钟乳石与水光共同编织的、宏大而危险的流动银河。
星河无声运转,光斑明灭,如命运之眼俯瞰着渺小的三人。悬浮的陨铁矛,幽蓝的矛尖依旧稳稳地指向深潭下那蛰伏的恐怖。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光影流动中,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