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梧脸色凝重,飞快地从贴身锦囊中取出几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蜡丸。“快含住,压在舌下!只能暂时压制,撑不了多久!”她将丹药分给两人,自己也迅速含下一颗。一股清凉苦涩的气息瞬间在口腔弥漫开,暂时压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和眩晕感。
“天工”系统冰冷的提示在她脑海中无声闪现:【气闭丹,效力倒计时:14分37秒…13分59秒…】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飞速流逝。
黄雾如同黄色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漫过殉葬坑的边缘,开始向坑内沉降。那幽绿的磷火在雾气中忽明忽灭,映照着坑底堆积如山的骸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坑壁上,那些古老的岩画在毒瘴的侵蚀下,色彩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不能坐以待毙!”张骁紧握青铜剑,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不断涌入的黄雾源头——祭坛四周的通风口。他尝试性地再次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斩向最近的一个通风口。剑气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斩落几块碎石,却未能撼动那不断喷涌毒雾的石隙分毫,反而搅动了气流,引来一股更浓的黄雾直扑面门。他急忙侧身闪避,青铜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将雾气短暂逼退。
“硬来不行!”陆子铭咳嗽着,目光却死死盯在坑壁那些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岩画上。他强忍着不适,凑近一块描绘着众多小人围绕巨大篝火舞蹈的画面,手指颤抖地抚过上面奇异的纹路。“等等…这些纹路…不对!这不是简单的祭祀图!”
他眼中精光暴涨,发丘天官传承的“辨纹术”在生死压力下运转到了极致。“看这些小人手持的‘火把’方向!还有这些波浪纹…不是水…是气!是气流!”他猛地指向画面边缘那些被刻意描绘成旋涡状的线条,“这岩画…记载的不是祭祀,是操控!是控制这些通风口和地下气流的机关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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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速飞快,手指在岩画上点戳:“看这里,这个手持权杖的巫祝脚下踩踏的位置!还有这些被小人‘指向’的特定岩石…对应的很可能就是坑壁上的某些点!殉葬者…这些骸骨…他们不仅仅是陪葬品!他们是‘锁’,是这庞大机关阵势的一部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缕黄雾飘荡至坑底一具斜倚着坑壁、手中紧握半截断矛的战士骸骨旁。那早已失去皮肉包裹的指骨,在雾气中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而那锈迹斑斑的断矛矛尖,正不偏不倚地指向坑壁某块颜色略深的凸起岩石!
不止一处!张骁和陈青梧顺着陆子铭急促的指点看去,心脏几乎骤停。坑底,十几具姿态各异的骸骨,或坐或卧,或持矛或握刀,它们手中残缺的武器尖端,竟然都诡异地指向坑壁不同方位的几处特定点!那些点,在幽绿的磷火和昏黄毒瘴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反其道而行之!”陈青梧脑中灵光如电闪雷鸣,瞬间贯通了陆子铭的发现与眼前的绝境。她清亮的声音穿透压抑的迷雾,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决断:“这坑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机关阀!骸骨所指,不是危险,是生路!是反向封闭或导引这些毒瘴的枢纽!”
她指向那些被矛尖锁定的坑壁岩石:“触动那些点!让这殉葬坑的‘锁’彻底合拢,堵死通风口,甚至…让毒瘴反灌回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好一个‘请君入瓮’!”张骁瞬间领悟,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不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猎豹,直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处骸骨所指的坑壁岩石。青铜剑带起沉重的破风声,狠狠刺向那块颜色深沉的凸起!
“青梧!左三!陆博士!右前五!”张骁的吼声在毒瘴弥漫的坑底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