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第一个冲破水面,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灼痛的肺部,他剧烈地呛咳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贪婪地吸入这带着潮湿岩石气息的空气。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置身于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许多地方垂挂着形态奇诡的钟乳石,如同凝固的巨兽獠牙。光线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穹顶几道巨大的、犬牙交错的岩石裂隙中透射下来。天光经过漫长曲折的折射,变得柔和而朦胧,如同淡青色的薄纱,笼罩着下方一片广阔而幽深的地下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平静得如同凝固的翡翠,倒映着穹顶裂隙的微光和嶙峋怪石的黑影。
陆子铭第二个爬上来,瘫软在冰冷的岩石岸边,眼镜没了,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着,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气。陈青梧紧随其后,湿透的长发紧贴着脸颊,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这片静谧得近乎诡异的地下世界。她手中的古剑剑尖,一滴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正缓缓滴落湖中,发出轻微的“嗒”声,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呼…呼…这鬼地方,总算…喘口气了。”张骁撑着青铜剑,勉强支起身,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他环顾四周,穹顶高远,裂隙透下的天光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巨大的石笋如同沉默的守卫矗立在湖岸四周,更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种难以言喻的渺小感和古老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湖…深得吓人。”
“喀斯特地貌…典型的地下溶洞湖…”陆子铭一边哆嗦着拧衣服上的水,一边凭着学者的本能分析,牙齿磕碰得咯咯响,“那些…裂隙…应该是地质变动撕裂的…直通…山体表面…我们…还在安第斯山腹深处…”
“管它什么地貌,”张骁打断他,目光落在陈青梧身上,“青梧,你怎么样?刚才水里那一剑…”他看到她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似乎有血迹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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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内息消耗大了些。”陈青梧摇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疲惫。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那枚从黄金棺椁中得来的墨绿色蛇神鳞片,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它似乎比在地宫深处时更加剔透,在朦胧的天光下,内部仿佛有暗绿色的流质在缓慢涌动,散发出一种冰冷而内敛的光泽。鳞片表面那些原本就极其繁复的纹路,此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深邃,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这东西…”张骁皱眉盯着鳞片,“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嗯。”陈青梧应了一声,眉头微蹙。刚才在水下激斗的生死关头,她似乎感觉这鳞片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凉意顺着掌心渗入体内,让她精神为之一振,才得以刺出那关键的一剑。这感觉玄之又玄,无法言说。她尝试着调动一丝内息缓缓注入鳞片,鳞片内部的光芒似乎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状,仿佛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