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跳出车,整块冰面便塌陷下去,吉普车坠入深渊的闷响让陈青梧后背发凉。她抽出古剑插进冰层稳住身形,转头却见对岸追兵的越野车已排成一列,俄裔壮汉拎着冲锋枪跨出车门,靴底碾碎冰面的脆响清晰可闻。
“残片交出来,”壮汉的俄语带着弹舌音,“或者喂鱼。”
张骁慢悠悠拔出青铜剑,剑尖垂地划出一道弧:“你说这冰河里的鱼……是清蒸还是红烧合适?”
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
陈青梧突然蹲下身,古剑刮开冰层表面的积雪,露出底下泛蓝的坚冰:“陆老师,通古斯的老猎人是不是提过‘蓝冰藏火’?”
陆子铭一愣,猛地翻出笔记本:“鄂温克传说,雷鸟吐息凝成的蓝冰遇血即燃!”
张骁咧嘴一笑,青铜剑划过掌心,血珠滴在冰面的刹那,幽蓝色火苗轰然窜起,顺着冰层裂纹蜿蜒烧向对岸。追兵尖叫着后退,火舌舔上越野车的油箱,接连的爆炸震得冰河轰鸣。
“跑!”陈青梧拽起陆子铭冲向河岸,张骁断后,青铜剑舞成一道光幕挡开流弹。三人刚爬上对岸石滩,身后整段冰河彻底崩塌,追兵的咒骂与冰裂声一同沉入深渊。
喘息未定时,陆子铭突然扑向一处雪堆。扒开积雪,半截冻僵的尸体露了出来——灰白作战服上绣着黑日集团的徽章,腰间皮套里插着把镀铬匕首。
“苏联时期的‘雪狐’战术匕首,”陆子铭擦拭刀鞘上的冰碴,“七十年代特种部队专用,这尸体起码冻了三十年……”
张骁用剑尖挑开尸体外套,内衬口袋掉出本皮质日志。陈青梧捡起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潦草写着俄文:“1983.12.7,勘探队在水晶塔底发现放射性物质,能让人产生幻觉……队长伊万诺夫啃掉了彼得的眼球,我们必须炸毁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