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填海术!"张骁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双手结印按上冰壁。地脉之气顺着经络奔涌,冰层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陆子铭突然拽开他:"别用内力!这冰层夹着纳粹灌的水银!"
迟了半步。
银亮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在冷光棒下泛着妖异的彩光。陈青梧的黑折子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她甩出摸金符勾住岩缝:"上横梁!"
七米高的冰洞横梁布满倒刺,张骁甩出飞虎爪时,陈青梧突然闷哼——她的登山靴被水银沾到,鞋底正在融化。陆子铭掏出防化袋裹住她小腿,发丘印重重拍在冰梁上:"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钢印落处,冰层裂开半尺见方的缺口。陈青梧借力翻上横梁时,张骁看见她腰间渗出大片血迹——先前在菌丝洞被倒刺划开的伤口又崩裂了。
"十二点钟方向。"陆子铭突然压低声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冰层深处竟封着具穿纳粹军装的冻尸,那人怀里抱着个德制怀表,表链末端拴着半枚铁十字勋章。
陈青梧的摸金符突然发热,这是遇到凶器的征兆。她反手甩出金刚伞挡住张骁:"别碰!尸体的右手..."
冻尸的食指和中指以诡异角度扭曲,分明是发丘中郎将的"双指探洞"手法。陆子铭瞳孔骤缩:"这是我们发丘一脉的叛徒,1945年带着三枚发丘印投靠纳粹..."
冰洞突然剧烈摇晃,更多的水银从头顶裂缝浇下。张骁扯开最后一枚照明弹,红光中映出冻尸背后的冰雕符文——那是用希伯来语刻的警告:"此地长眠者,必将扰动死亡本身。"
"要雪崩了!"陈青梧突然按住心口,摸金校尉的听雷辩穴之术让她脸色骤变。话音未落,整座山体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咆哮,冰梁应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