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冰缝藏身

三头军犬同时扑入冰缝的刹那,硫磺粉混着雪粒迎头罩下。为首的猎犬哀嚎着翻滚在地,爪子在冰面上刮出深深白痕。张骁甩出铁链缠住第二只的脖颈,陈青梧的剑锋精准刺入第三只的鼻尖——那里有簇敏感的神经,是猎犬唯一的弱点。

“留活口!”陆子铭的喊声混在风里。

一道黑影从冰缝顶端跃下,发丘印擦着张骁的耳畔飞过,正砸中试图偷袭的第四只军犬。那畜生呜咽着瘫软下去,露出颈间闪着红光的追踪器。

“俄国军方最新型号,五十公里内实时定位。”陆子铭捡起发丘印,镜片后的目光冷冽,“我们得挪窝了。”

张骁一脚碾碎追踪器,猩红碎屑渗入雪中:“挪哪儿?这鬼地方连耗子洞都被辐射腌入味了。”

陈青梧忽然剑指冰缝深处:“那里有风。”

铀矿石的荧光尽头,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阶梯。台阶上积着厚厚的冰壳,几具冻僵的尸骸呈攀爬状凝固,纳粹制式怀表从某只青黑的手掌中滑落,表链上结满冰晶。

陆子铭蹲下身,镊子尖挑起怀表:“1945年4月……汉斯·克劳泽,党卫军特种矿产勘探队队长。”表盖内侧的照片已经泛黄,穿少校制服的男人搂着妻女,背景是慕尼黑的市政广场。

“求永生者,终成枯骨。”陈青梧轻叹。

张骁突然夺过怀表。

罗马数字表盘在幽光下泛起诡谲的青铜色,分针尖端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用力旋动表冠,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冰缝里格外清晰。

“你发什么疯——”陆子铭的呵斥被轰鸣打断。

岩壁上的冰层轰然开裂,一道铁梯旋转着降下,锈蚀的铰链声像是亡魂的呜咽。梯子尽头涌出浓重的腐臭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药水气息。

陈青梧的古剑突然震颤起来。

不是遇到凶物的预警,而是某种悲怆的共鸣,仿佛千万冤魂在剑刃上哭嚎。她按住剑柄,转头看向两个同伴。

陆子铭已经戴上防毒面具,发丘印扣在掌心;张骁正把最后一把硫磺粉塞进裤袋,洛阳铲的锋刃在袖口若隐若现。

“走着?”他咧开嘴,眼底燃着熟悉的、属于卸岭力士的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