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趁机扑到石龛前,指尖刚触到典籍,整面岩壁突然向内翻转。陈青梧剑柄卡住机关缝隙,虎口瞬间震出血痕。陆子铭的发丘印及时抵住翻转轴心,青铜与岩石摩擦的尖啸声里,暗室入口终于停滞在将合未合的一线之间。
“星槎龙骨图……”陈青梧用剑尖挑开典籍夹页,半幅泛黄的绢帛飘落。墨线勾勒的舟形器物盘踞整张图卷,舟尾密布着蝌蚪状的古怪符文。
陆子铭突然闷哼一声,发丘印上的青芒剧烈闪烁:“甬道在吞气!这暗室是活的!”
铁链绞动声再度从头顶压下,比先前急促数倍。陈青梧反手将龙骨图塞给张骁,古剑悍然劈向暗室顶梁。木屑纷飞中,她瞥见梁上暗刻的西夏文——那根本不是机关,而是用血书写的诅咒。
“雷石祭,尸骨销……”陆子铭的解读被新一轮铁球砸击声打断。
陈青梧剑招陡然变得绵密,武当两仪剑法的圆转之意裹着杀机,将坠落的碎石尽数荡开。张骁的火折子忽然照亮她侧脸——岩缝里渗出黏稠黑水,正顺着剑痕爬向《武经总要》。
“接住!”她旋身踢飞典籍,古剑顺势插入地砖裂缝。黑水触到剑身的刹那腾起白烟,腐臭味里竟混着一丝檀香气。
陆子铭突然暴喝:“坎离易位,踏坤宫!”
陈青梧足尖点过尸骸头顶,古剑贴着铁链斜削而上。剑锋割断最后一根铜环时,失控的铁球呼啸着撞向暗室东墙。岩壁轰然崩塌,露出后方十丈见方的天然洞窟——
二十尊人面蛇身的青铜灯奴环立四周,中央石台上供着半卷《武经总要》,书页间赫然夹着星槎龙骨图的另一半!
“是子母连环锁。”陆子铭抹去嘴角血渍,发丘印的青芒黯淡如风中残烛,“取书必触发……”
他话音未落,张骁的洛阳铲已勾住石台边缘。陈青梧剑光如电,挑飞三支从灯奴口中射出的毒箭,顺势将铲头压入石缝。典籍腾空的瞬间,整座洞窟开始倾斜,仿佛有巨手将天地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