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你有良心。”乔春燕见周秉昆答应得痛快,脸色缓和了不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儿,你知道于虹早产的事吗?”
“早产?”周秉昆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我倒是不知。这几天光顾着书店的事了,没怎么听他们念叨。不过她是赶超的媳妇,家里那摊子事,这肯定是赶超自己应该操心的事,我也没好意思多问,毕竟跟我没啥直接关系。”
乔春燕听了这话,气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木头!赶超是你的好哥们,你们光字片‘六小君子’是一个整体。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呢?朋友有难,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吗?”
周秉昆揉了揉胳膊,有些无奈地辩解道:“那得看什么事。他有事只要开口让我帮忙,借力还是借钱,我自然会帮,绝不含糊。但要是专门跑去关心朋友的媳妇,我总觉得不太好,容易惹闲话。再说了,我记得于虹平时身体挺壮实的,肚子也大得正好,怎么突然就早产了?这是出什么意外了?”
乔春燕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何止是意外,简直就是场灾难。这事说来话长,全都是为了房子。”
“房子?”周秉昆皱了皱眉。
“是啊,前段时间,于虹因为马上要生了,赶超家里那情况你是知道的,十二口人啊,老老少少挤在两间小屋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根本住不开。赶超实在没招了,便和肖国庆、曹德宝他们两个商量,打算一起在胡同口那块空地上盖房子。”
周秉昆点了点头:“这事儿我好像听提过一嘴,那是想多争取点居住面积。”
“本来墙都砌一半了,可这让他们的邻居熊叔很是不满。那老头平时就是个刺头,觉得盖房挡了他家的光,便去派出所把民警龚维则龚叔叫了过来,让他来秉公执法,其实就是想借公家的手欺负人。”乔春燕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龚叔去了?”周秉昆插话道。
“去了,但他也就是和稀泥,劝孙赶超他们把砌好的墙扒了,别惹事。可那熊叔还在一旁拱火,说什么‘穷鬼占道’之类的难听话。两边人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熊叔那个混账儿子大熊,是个二流子,他直接冲过去,把刚砌好的墙给推倒了。”乔春燕有些生气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