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使不得啊!”胡总管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她才十四,还是个孩子呢!”
“我有说什么吗?”白景琦瞪了他一眼,故作正经地整了整衣襟,“你别想歪了。我娘还等着我呢,进去见我母亲了。”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向白文氏的房间走去,那背影,比来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
胡总管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七爷的风流账,怕是又要添上新的一笔了。
白景琦一脚踏进房门,屋内的气氛瞬间让他脸上的轻松烟消云散。
一股浓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怒气混合的味道。他一眼就看到母亲白文氏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中捻着佛珠,但那动作却不是平和的盘捻,而是近乎要捏碎的用力。而在她身侧,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正是槐花。她那双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砰!”白文氏手中的佛珠被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给我跪下!”
这声怒喝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白景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什么也没说,收起了所有的不羁和散漫,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砖上。
“娘,儿子错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没有半分辩解。
“你还知道错?!”白文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和痛心,“那你当初强迫槐花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错?!景琦,你说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孙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混账!你让白家的脸往哪儿搁!让槐花以后怎么做人!”
“我……我那是一时冲动,没管住自己。”白景琦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愿意对槐花负责,我娶她!”
白文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怒气都随之排出。
“嗯,”她沉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她以后,就是你的姨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