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李香秀答道,不卑不亢。
“家住哪儿啊?”
“下洼子。”李香秀指了指花园外不远处的方向。
“爹娘呢?”
“我爹在那边给花园修剪花草呢。”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花丛,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忙碌。
“那……你不怕这狗咬你呀?”白文氏好奇地问道。
“不怕,”李香秀抚摸着小狗的头,笃定地说,“它跟我关系好。”
白文氏看着她那副天真又自信的模样,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便试探着问:“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天天跟着它玩?”
李香秀愣住了,她不明白这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说愿意呀!你的福气来了!”王喜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低声提醒道。
李香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文氏,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愿意。”
说罢,她将头上的柳条圆帽和怀里的小狮子狗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眼就消失在了花丛后面。那只叫“大顶子”的小狮子狗也“汪汪”叫着,紧追着她的身影跑了过去。
“嘿!真不识抬举!”王喜光气得直跺脚。
白文氏却没生气,反而看着香秀跑去的方向,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丫头身上那股子毫不矫揉造作的劲儿,实在难得。
“这就是缘分啊。”她喃喃自语,然后转头对王喜光吩咐道,“王喜光,你去问问是谁家的孩子,我要了。”
“好嘞,老太太!”王喜光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这可是个讨好老太太的好机会,他连忙应道,“我这就去办!”
他快步追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给花剪枝的李香秀的父亲。王喜光把事情一说,那老实巴交的花匠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她离开我,”花匠急得满头大汗,“她从小没离开过爹妈,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们家香秀就是个乡下丫头,你们这大宅门里头,好姑娘多的是,非得要我女儿干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