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银子倒好还,”老妇人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无尽的凄凉,“大格格怀着孩子的时候,你跑到哪儿去了?”
“这都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我……我哪儿想的起来呀?”贵武试图蒙混过关。
迎接他的,是男人左右开弓的连环嘴巴子,抽得他眼冒金星。
“你躲起来了,你怕引火烧身!”老妇人步步紧逼。
“我,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呀!”贵武还在找借口。
这句话,换来了男人更大力道的抽打,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你,你问明白了再打成不成啊?”贵武的嘴角和鼻孔都渗出了鲜血,他彻底怕了,哀嚎着求饶。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你又上哪儿去了?”老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贵武尘封的记忆。他愣住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你又躲起来了。”老妇人替他说出了答案,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没有,没有,我没躲起来!”贵武下意识地否认,但声音已经发虚,“我……我去找过她。”
“是呀,那是二月初十的夜里吧。”老妇人准确地说出了那个日期,像是在宣读一份尘封的判决书。
“大,大概是吧……”贵武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惊恐地看着老妇人,“您……您怎么知道?”
老妇人没有回答他,而是沉浸在了痛苦的回忆里,模仿着当年那个男人的语气:“你说你有一妻一妾都不生养,你想要儿子,想要闺女……”
“我……我说过,我说过……”贵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说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哪还管得了大格格呀……”说到这里,老妇人再也无法抑制,三十年的委屈、心酸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双手捂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哇——”
那哭声,仿佛要将这三十年的黑夜全都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