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琦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青筋暴起。他看着母亲那张决绝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的反抗都化为了一声低沉的回应:“一切……听娘的。”
“嗯,”白文氏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另外,那七个孩子,从今天起,交给我和你爹抚养。我可不放心白家的金枝玉叶,被一个窑姐养大。”
“娘!”白景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和哀求,“这……这不妥!孩子就是九红的全部,她不能没有……”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白文氏冷冷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白景琦的心里,“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在你踏进家门的时候,我已经命人去小院抱孩子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得白景琦头晕目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都变了调:“娘,您怎么能……”
“你是有什么意见吗?”白文氏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让白景琦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感到一阵无力,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为母亲着想:“没,没有。娘,那可是七个孩子,您和爹年纪大了,照顾起来太累……”
“别说七个孩子,”白文氏再次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就算再来十几个,只要是我白家的种,我和你爹就照顾得过来!”
绝对的权威,彻底碾碎了白景琦最后一丝幻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颓然地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好吧。”
“我这儿没什么事了,”白文氏挥了挥手,“你去看黄春和你的四个儿子吧。”
“好,娘,儿子告退。”白景琦的声音空洞而麻木,他机械地转过身,像一个行尸走肉般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白颖轩忍不住开口:“夫人,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景琦那个姨太太,虽然是窑姐出身,但毕竟为咱们白家生了七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白文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你来当这个家?你想怎么处置,我不掺和,不就行了?”
“那,那还是算了,听你的,听你的。”白颖轩立刻败下阵来,讪讪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