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的心又是一沉。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来“商量”的,而是来“通知”的。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几个丫鬟去门口搬行李。
你还别说,吴佩芳的行李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大箱小箱,大包小包,几个丫鬟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那堆成一座小山的行李全部搬了进来。那阵仗,不像是来借住,倒像是来长住的。
这搬运行李的巨大动静,自然惊动了楼上的王玉芬。她刚把哄睡的金璆琳放下,就听到楼道里人声鼎沸。她不耐烦地打开门想看个究竟,一眼就看到了正被丫鬟们簇拥着上楼的吴佩芳。
王玉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转身就想溜回屋里,假装自己没看见。
“玉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王玉芬身体一僵,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嫂?”
吴佩芳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瞥了一眼她身后房间里的婴儿床,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你怎么在燕西家里?你不是……被赶出金家了吗?”
“是……是啊。我无处可去,燕西就……就让我暂时住在这里。”王玉芬支支吾吾地解释。
“怪不得我们大家一直都找不到你呢,原来你躲在这里。”吴佩芳恍然大悟,随即她的目光定格在王玉芬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怀里的婴儿身上,眉头紧紧皱起,“嗯?你怀里的婴儿……是你的孩子吗?”
王玉芬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婴儿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盾牌。她迎着吴佩芳审视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嗯,是我的女儿。”
吴佩芳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环顾四周,这栋别墅里除了金燕西,确实再没有别的成年男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她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个婴儿,声音都变了调:“这个家除了燕西一个男人,其他都是女眷,这……这个孩子不会是你和燕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