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还准备再说什么,用更甜言蜜语来攻破她的心理防线。然而,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房间里旖旎的气氛。
白秀珠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的煞白。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了金燕西的怀抱,惊魂未定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谁呀?”金燕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和不耐,像一只慵懒的猫被惊扰了午睡。他眉头微蹙,目光依旧停留在白秀珠惊慌失措的脸上,似乎在无声地安抚她,又似乎在责怪门外那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七少爷,是我,金荣。”门外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是金家的大管家金荣。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久经训练的沉稳,“太太让我来看看您醒了没,如果醒了,就请您去大厅一趟,她有话想跟您说。”
金燕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心知肚明,母亲金太太一向是个精明人,这个时候派人来,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我妈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回七少爷,具体的事太太没说,不过大概率是关心下七少爷您的身体。”金荣的回应道。
“这样啊,”金燕西拉长了语调,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门说道,“那你跟我妈说,我没事了,身体好得很。就是刚醒,想和秀珠妹妹再多说会儿话,让她陪我一会儿。等我陪完了,立刻就下去。让她别担心。”
“好的,七少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复太太。”金荣在门外恭敬地应道,随即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与刚才截然不同。那层旖旎暧昧的薄纱被敲门声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一丝心虚的尴尬。
白秀珠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脸颊上的红晕却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窘迫而迟迟未退。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燕西,你不用特意陪我的……阿姨找你肯定是有事,你应该先去见她的。我……我在这儿等你,或者……我先回去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