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令人牙酸的轻微声响。
天空中,斗战神保持着双手持棍下砸的姿势,僵硬地凝固在那里。
他缓缓低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黄金战甲心口位置,那道滴血残月的徽记正前方,一道细如发丝,却缭绕着不祥暗红血气的平整切痕,无声浮现。
切痕迅速扩大蔓延。
他那套由神力凝聚,防御惊人的黄金战甲,如同脆弱的琉璃,沿着切痕整齐地一分为二。
战甲之后,那具被附体的,属于龙无极的胸膛,同样出现了一道贯穿前后的细微血线。
没有鲜血狂喷。
所有的生机,魂力,乃至他这一缕斗战神意志赖以存在的神性,都在剑气透体而过的瞬间,被那暗红血气吞噬侵蚀,彻底湮灭了。
“嗬……嗬……”
斗战神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如同风中之烛,剧烈摇曳闪烁,最终,迅速黯淡熄灭。
那其中蕴含的十万年征战的不败傲气,统领一军的无上威严,以及对神族未来的笃定信念。
此刻,尽数化为了无法理解的茫然空洞,以及一丝深藏于意志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败了。
十万年前,他追随神族荣光,征战八方,荡平不服,除了最终那场席卷诸天,导致他本体陨落的惨烈神战,他斗战神从无败绩。
他的棍,是不败的象征,他的甲,是敌人的噩梦。
可十万年后的今天,在这灵气复苏的贫瘠下界,面对一个骨龄不足二十的人族少女。
他借助传承者身躯,燃烧最后意志降临的这场代打,竟以这样一种方式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败得毫无悬念,败得甚至有些荒谬。
是这具身体太弱?是此界法则有异?还是眼前这个化身血神的少女,所拥有的潜力与秘密,远超他,乃至当年所有神族的预估?
他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