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残破的身躯,在申屠渊怀中,彻底地软了下去。
生命的烛火,熄灭了。
“不!!!”
申屠渊的嘶吼,不再是疯狂,不再是暴怒。
而是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灵魂被彻底碾碎撕扯。
然后焚烧成虚无的,极致悲恸的哀鸣!
他死死抱着怀中迅速冰冷僵硬的残躯,身体蜷缩。
额头抵在她染血的额前,浑身剧烈抽搐,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旧风箱漏气般,令人心碎的声音。
世界,彻底变成了黑白,变成了虚无。
江疏影死了。
为了救他,死了。
“啧,临终告白?真是情深意重。”
战锤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举起血锋战锤,血腥红光已经凝聚到顶点。
“可惜,老子最烦这种腻腻歪歪的戏码。”
“既然这么恩爱,老子这就送你们下去,做一对真正的鬼鸳鸯!”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一闪。
血锋战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跪在地上、抱着尸体,仿佛失去灵魂的申屠渊的头颅,狠狠砸下。
这一锤,凝聚了他的全力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为一击必杀。
他要将这小子的头颅连同怀里的尸体,一起砸成肉泥。
锤影,在申屠渊空洞无神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锤锋距离申屠渊天灵盖,仅剩三寸的刹那。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又锋锐到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破空锐鸣。
如同天外飞仙的一剑,毫无征兆地,自极高极远的天际,一闪而至。
那不是魂技的光芒,不是能量的洪流,甚至没有带起什么风声。
那只是一道金线。
一道纤细凝练,仿佛由天地间最本源的锋锐概念凝聚而成的金色丝线。
金线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它已经如同瞬移般。
出现在了战锤那粗壮的,握着锤柄的右手手腕之前,然后,轻轻一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