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像两条被碾烂的虫子,抱在一起等死?”
“啧啧,真是感人肺腑。”
暗隼也从空中落下,收起翅膀,站在战锤身边,冰冷的鹰隼之瞳扫过相拥的两人,语气轻佻。
“为了救这个小废物,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女人就是感情用事。”
“行了,别玩了。”
金面老大缓缓走来,声音冷漠。
“赶紧处理掉,免得待会那些圣院的导师,或圣龙军中的高手赶来。”
“是,老大。”
战锤狞笑一声,再次举起血锋战锤,血腥红光开始凝聚。
“那就让这对苦命鸳鸯,做一对真正的亡命鸳鸯吧。”
“放心,老子下手利落点,让你们死得痛快!”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跪在血泊中,对周围一切恍若未闻,只是死死抱着怀中残躯的申屠渊,一步步逼近。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申屠渊对逼近的死亡毫无所觉。
他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怀中这具迅速冰冷,生命力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的躯体。
极致的悔恨与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他早已破碎的心脏。
就在这时。
怀中,那具残破的躯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申屠渊浑身剧震,猛地低头。
江疏影,睁开了眼睛。
不是完全睁开,只是艰难地掀开了一丝缝隙。
那双曾经清冷如冰湖,锐利如刀锋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瞳孔涣散,仿佛蒙上了一层死亡的灰翳(yì)。
但当她看到申屠渊那张沾满血泪,写满无尽悲痛与绝望的脸时,那涣散的瞳孔深处,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申屠渊。”
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发出的声音气若游丝,细如蚊蚋,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飘散。
但申屠渊却如同听到了九天惊雷,猛地将耳朵凑到她唇边。
“我在,疏影,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