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缠绕着血腥红光,锤头布满狰狞锋针的恐怖巨锤。
在江疏影将他甩开,她自己失去平衡的那百分之一秒内。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江疏影那纤细,染血,毫无防备的左侧身躯之上。
“不!!!”
申屠渊的嘶吼,撕心裂肺,穿透云霄。
砰!
一声沉闷粘稠,仿佛西瓜被重物砸烂的恐怖闷响,淹没了他的呐喊。
血光,冲天而起。
不是喷溅,而是爆散。
江疏影的左侧身躯,左肩,左臂,左肋,乃至左侧小半个腰腹。
在那蕴含着六阶境界全力,且带着破甲与侵蚀特性的血锋战锤轰击下,如同脆弱的水晶艺术品,瞬间炸裂粉碎。
破碎的骨骼,撕裂的肌肉,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以及海量的鲜血。
如同最残酷的烟花,在申屠渊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中,绽放。
江疏影那剩下的,残破的右半边身体。
如同被玩坏后丢弃的布偶,无力地朝着相反方向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到令人心碎的血色弧线。
然后啪嗒一声,摔落在十几米外的血泊中,滚了几滚,彻底不动了。
只有胸口,那残存着,不足原来三分之一的部分,还在极其微弱地,几乎看不见地起伏着。
鲜血,从她身体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恐怖断口处,疯狂涌出。
迅速染红了大片焦土,形成一滩迅速扩大的,粘稠的,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血泊。
她躺在那里,残破不堪,气息微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世界,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色彩。
申屠渊跪在焦土上,维持着抬头嘶吼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血泊中,那具残破到几乎认不出的躯体。
盯着那曾经清冷如月,此刻却沾满血污,紧闭双眼的脸。
盯着那曾经握刀稳定如磐石,此刻却无力瘫软,只剩下半截的右手。
盯着那几乎消失的左侧身躯,和那汩汩涌出的,仿佛流不尽的血。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疯狂涌出,他却感觉不到。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种空洞冰冷的,仿佛被整个挖走的剧痛。
比任何物理伤害,都痛千倍,万倍!
疏影……江疏影……
那个会在切磋时,毫不留情斩碎他所有机械,却又在结束后递上伤药的疏影。
那个会安静听他讲述星辰大海,眼中偶尔闪过细微波澜的疏影。
那个刚刚,用最后力气,将他推开,自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