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渊猛地转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中的震惊与愤怒更甚。

“你放屁，江疏影，老子是那种丢下队友自己跑路的人吗？”

“不是跑路，是战术撤退！”

江疏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两个，你活着回去报信，比两个都死在这里有价值。”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复杂。

“你的那些机器人和领域，需要时间启动，他们会强行打断的。”

“在这里，没机会。”

“我不！”

申屠渊梗着脖子，眼睛有些发红。

“要死一起死，要我丢下你，除非我申屠渊今天魂飞魄散！”

“蠢货。”

江疏影咬牙，第一次在战斗中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你的命不只是你的，西宁市需要你的机械技术布防。”

“圣院需要你的情报，而且……”

她瞥了一眼申屠渊掌心黯淡的机械之心，声音几不可闻。

“你曾经不是说过，有朝一日要带我去看星穹之外，那片奇迹的彩虹海，说话不算数吗？”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像重锤砸在申屠渊心上。

他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江疏影清冷而决绝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近乎哀求的光芒。

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要他苟且偷生。

她是用自己作饵，为他争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哪怕她自己，十死无生。

“我……”

申屠渊喉咙哽咽，眼眶发热。

他想起初见时，那个在擂台上一脸冷漠，却会用最精妙刀法切开他所有机器人的少女。

想起组队后，她总是默默站在他侧翼，用刀光为他挡下所有近身的危险。

想起训练结束的夜晚，两人坐在学院的屋顶，他指着星空，兴奋地讲述着星舰与未来。

而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唇角会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真是感人啊。”

没等申屠渊他们商量完，那个双手笼罩灰雾的邪魂师嗤笑一声。

“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男的抽魂，女的嘛，嘿嘿，正好缺个鼎炉。”

“别废话了，夜魇，动手！”

一个一直沉默，气息最为阴冷，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邪魂师开口，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面。

“迟则生变。”

“用鬼影缠魂阵，速战速决。”

“是，老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名邪魂师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