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完全失去了妖兽应有的地域观念,不同种类,互为天敌的妖兽此刻竟泾渭分明又诡异地协同前进。
目标明确,武战市,更准确地说,是武战市城门外的她!
这不是自然的兽潮,这是被操控的,被那个能操控妖兽的十邪星,妖星尊操控的。
果然,在妖兽海洋的后方,那片连接天地的昏黄沙尘中,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悬浮。
妖星尊一袭暗紫纱裙,赤足悬空,胸口的荧惑宝石散发着迷离的粉紫色光晕。
她正微笑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城门下孤立无援的武灵凰,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心导演的戏剧。
她身旁,堕落天使黑袍鼓荡,兜帽下的猩红光芒闪烁。
虚空掠夺者双臂的骨镰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看啊,妖兽,妖兽又来了。”
“是那个妖女引来的。”
“她和那些邪魔是一伙的!”
城门处的居民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尖叫中,对武灵凰的指责和恨意却更加浓烈。
他们纷纷后退,缩回城门内,用更加怨毒的目光瞪着武灵凰,仿佛她才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轰隆隆!
兽潮越来越近,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拍打在武灵凰身上。
血腥狂暴,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前有被操控,充满敌意的乡亲,后有数万狂暴的妖兽大军。
天上是暗红如血的诡谲天空。
城门上,悬挂着她娘冰冷残破的尸体。
绝望。
冰冷刺骨,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彻底淹没了武灵凰。
她握枪的手,无力地垂下,枪尖点地,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天空。
目光穿透暗红的云层,仿佛想看到那虚无缥缈的,执掌万物命运的存在。
“为什么……”
她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比任何嘶吼都更深的悲怆与质问。
“我自幼习武,寒冬酷暑,枪不离手。”
“别人说我女子不该舞枪弄棒,我偏要练,练到他们闭嘴。”
“我觉醒金色武魂,他们说武家要出真龙,却又因我是女子,暗中打压,克扣资源。”
“我不靠他们,自己打拼,打到圣西枪道第一人。”
“我去中州,为圣西争光,为武家争名。”
“我得了圣院资格,我想着,终于可以带我娘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