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在新生血管中奔流的血液,都在疯狂地震动共鸣。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仿佛有岩浆有雷霆,有无尽的悲痛与怒火在其中奔腾咆哮,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心口那灰白色的卡牌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跳动,仿佛要挣脱皮肤的束缚,要将他的心脏 他的灵魂都一同焚烧殆尽。
“啊啊啊啊!”
他终于仰天,发出了第一声嘶吼。
像是一头受伤濒死,失去了一切的绝世凶兽。
在巢穴被毁,幼崽被屠,所有的温暖与羁绊都被血腥践踏后。
从喉咙深处,从灵魂尽头挤出的,混合了无尽悲怆暴怒,绝望与最纯粹毁灭欲的咆哮。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尚未完全倒塌的断墙剧烈摇晃,簌簌落下大片的碎石尘土。
地面覆盖的霜华被声浪掀起,化作一场冰冷的,闪烁着微光的微型雪暴,肆虐地席卷四方。
伴随着这声撕裂灵魂的嘶吼,一股难以形容,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这……这是什么?”
青鸟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形。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股气息下战栗。
那不仅仅是力量层次的压制,更是一种本质上,如同天敌般的克制与恐惧。
他甚至看到,自己周身残留的些许风属性魂力,在触碰到那冰蓝灰白气场的边缘时,竟如同遇到了骄阳的冰雪,迅速地消融瓦解。
堕星尊也彻底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她那双一直冷漠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死而复生,魂力总量未见暴增,但本质变了。”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与忌惮。
“那张卡牌不止逆转了生死,竟然将施术者的某种特质乃至……残存的命格碎片,一同融入了他的生命本源?”
“不对,不止是特质与命格。”
她死死盯着景迹部心口那明灭不定的灰白印记,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还有执念,祝福,以及部分因果的转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