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狼天射发出一声怒兽般的咆哮,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来。
但左肩那恐怖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狂涌,让他猛地一晃,又重重地跪倒下去,忍不住再次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晓甜甜用仅剩的还能动弹的左手,死死地抠进了身下冰冷的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指尖下的泥土。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堕星尊。
就在堕星尊指尖的那片黑羽,即将再次化作夺命利刃射出的刹那。
“住手!”
一声嘶哑到了极点,却仿佛用尽了生命全部力量的暴喝,如同垂死猛虎的最后咆哮,从废墟的方向,猛地炸响。
堕星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
她略带讶异地转过头。
封术踉跄着,一步一步,从弥漫的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胸前的衣袍破碎,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甚至凹陷下去一块的皮肉,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以上。
额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不断流下,模糊了他右眼的视线。
只能用左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堕星尊,以及那个重新站起身,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青鸟。
他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暗红色的血脚印。
他走得很慢,却异常稳定。
一步,一步。
走过满地的碎石与尸骸,走过凝固的血泊。
最终,走到了狼天射和晓甜甜的身前。
然后,他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同样残破不堪的身躯,将两名重伤的队友,死死地挡在了身后。
“哦?还有一个?”
堕星尊挑了挑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差点忘了,刚才被本尊一脚踹飞的小老鼠。”
她上下打量着封术,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丢弃,残缺不全的瓷器。
“命挺硬啊,这都没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急着出来送死?”
“放心。”
她的目光越过封术,看向他身后的狼天射和晓甜甜,笑意更深。
“本尊一会儿,就送你下去陪你的队长。”